对于唐元的怪异逻辑周然不予评价，但此时却对面前这小影生了几秒钟的同情之心。

助理面尴尬：“她知，我早就告诉她了。但蓝问过唐总有没有生命危险和致残可能后，就再没说话了。”

周然想起前些日唐元酒醉之后给他打电话，隐约地透他又有了个新人。周然听得不仔细，大致记得原先是个打工妹，现在自己开店之类的。

唐元一直没醒，周然决定先离开去完成导师的吩咐。老人请他以师兄的份见见他的几名正在尝试自主创业的学生，给他们一信心和建议。

“你留德行不？”

这下周然记得了。华欣是他当年的舍友，就是那女友论打数，最近要结婚的那一个。那人换女友比换衣服更勤，这女又没多大特，他自然记不住。

周然见那名片上注明妇科，只能掩饰着尴尬说声谢谢，顺便递上自己的名片。

“与他有合作，所以顺便。”

电话接通，周然说：

“下次顺路或是顺便都不用来了。生死由命，随它去吧。对了，你如果有空就替我去办件事……”

“听说他快死了。看，这老自命清一辈，到来跟俗人一个死法。”

他在电梯门问唐元的助理：“蓝知吗？”

绿村是他们当年学校附近的一间酒吧，周然的神志也飘回若年前学校里的篮球场和校门外的简陋饭店。唐元又嘟囔：“你这么凶这么笨，将来谁敢娶你？”

周然再回唐元病房时他已经睡了。小影对他说：“他刚才找你。”

“不是说过不用来了吗？”

从周然电梯开始，有个穿医生服的女一直看他。周然早就被人看习惯，装作副若无其事。但那女的目光盯得越发，电梯后又跟在他后，周然只得回朝她笑笑。

那女开：“你是不是周然？”

睡着的唐元似要翻却碰到了伤，“哎哟”一声，周然上前住他，但他并没醒来，嘴里嘟囔了几句，又睡沉过去。

唐元虚弱，说不上几句就疲乏。周然说：“你睡会儿。我去看看贺教授。他的病房在十八楼。”

“前些天那名专家也是你请来的？”

“你认不我了吧，我变化大的。你可没变，还是以前的样。”杜医生递上名片，“需要帮忙请找我。”

“那我在这里等一等。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周然在病房外见到了唐元那位芳名叫作“小影”的二房。上次他本没看清她的模样，这回稍上了一下心，这女看起来端庄秀丽，神情疲倦，一见他就站了起来。周然不知该如何称呼，随便个致个意就算回了礼。

周然愣了愣。这话他很熟，唐元与李蓝结婚之前，唐元动不动就要对李蓝说上这么一句，所以在他俩的婚礼上，有两个恶作剧的家伙专门演了这么一段，博得满堂哄笑。

唐元在电话里大着：“阿蓝气我移情别恋不肯回家，但我也不能把小影丢了不，所以我脆再找个人，这样小影被冷落，阿蓝的气也就能消消了。”

当时他挖苦唐元：“你的真心越来越泛滥。”

“我知了，老师。”

周然与他同住过一间房，知他有说梦话的习惯，只是唐元此时的梦话有些穿越时空：“过人，投篮！靠，谁撞我？”一会儿又说：“晚上到绿村喝酒看球？”

女自我介绍：“我叫杜诗，曾经是华欣的女朋友。”

“还有句话我得说说你，你跟唐元走得很近吧？你们不该是同一路人。”

他在路上思量再三，计算了一下时间差，给李蓝拨去一个电话。他本不是多事之人，皆因唐元的梦呓及了他的心病。将心比心，他希望唐元也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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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路。”

贺教授的情况比周然想像中的要好。

周然承认，认不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