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向河心丢了数块石，掐着秒针计算时间；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研究视线偏移距离与折率公式。这无聊状态，他自成年后就很少有过。

河心太远，石落底既听不到声音也看不清中影，始终难测。所以周然此番无聊的最终举动，是卷起角踩里亲自试了试。在河漫过大的地方，他终于看清楚，这河的最至多到他的下，一如他儿时经常去玩耍的那条河。河即使夏天也沁冷透骨，同样像极了那条河。

周然从小就喜放学后一个人呆在河边，他在这里写作业，看课外书，一人分饰两角下棋，直到天渐黑。傍晚时分，河边很少有人经过，他享受着一个人的安静时光。

他不喜太早回家，因为同样下班很早的父母，一见面就吵架，吵得他心烦意，在家里无躲藏。

他以为那两个人迟早要离婚。他不怕，他早好思想准备，为自己设计了成为单亲儿童后的未来。可是父亲与母亲吵到把家里的盘全摔破，吵到摔坏他的玩，吵到把气得住院，却始终没提过离婚。

儿时的周然有时也会偷偷到河里游泳。他泳技不错，从不害怕这条河中曾有数名儿童被淹死的可怕传说。直到某一天，他在河中心到力竭又突然小，方才明白死亡与他的距离并不遥远。

他没在恐惧中挣扎太久，因为很快他就被拖一双温柔的臂弯中，他被人救上岸。救他的人是一名年轻女生，衣衫未脱，全透，指着他斥责：“你活腻歪了是吗？”

这么多年过去，周然几乎忘记她的模样，却依然清楚地记得她清脆的声音，以及被衣勾勒的动人曲线。

周然认得这女生。她是他爸爸的学生，即将中毕业，曾经到过他们家。

那时他怔怔地盯着她的衣服看得神。那女又脆生生地斥他：“小孩家的，你看什么看？”

每个男孩都会在生命中的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男女有别，那个时候，他第一见到的女往往就成为他心目中的女神。周然的这个成长瞬间就在此刻。

几年后，独自在河边下棋的孤独的小男孩长成了英俊少年，那个利泼辣的少女也在大学毕业后又回到她的母校。她教初中，恰好是周然的老师。

这位年轻的女老师带着一群半大孩白天在课堂上谈天说地，周末去山上采集植和矿石标本，晚上到河边看北斗星如何绕着北极星旋转。她与这群只小她七八岁的学生们相洽，受他们的迎与。

因为某些原因，周然比其他同学更喜她一些，尽他从不表。而这位年轻的女老师，对待他格外关心和照顾，看他的神也格外不同。这不是他的错觉，这是他心中的小秘密。

这个秘密的真相很快就被揭开了。原来，这位少年心目中不可亵渎的女神，因为恋着她的旧日恩师及现在的领导，也就是周然的父亲，而卷他的家成为第三者。她为了周爸毕业后自远方归来，她令周然那个本来就缺乏温情的家越发地气氛张战事纷飞。

这件事困扰了他们家好一阵。周妈天天大哭大闹；周爸把自己撇得很清。再后来，那女在他家客厅里着泪苦苦地请求原谅，被周妈甩了几记耳光，她的手肘撞到桌角，乌紫青黑，渐渐渗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