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态度冷淡，若即若离，很少现。他需要她时通常只为公事，与她过夜也只是顺便。他与她作了冷冰冰的约定，从没专程过来看她，即使最亲近的时刻，也没说过半句甜言语。可是这些都无妨。因为他是真正地对她好，善良，慷慨，风度优雅，她不敢要求更多。他不在的时候，孤独成为一期待的心情，一个人也不再寂寞。

八卦没兴致。但既然李妈这么喜不顾别人受的说话，她把心一横，也不顾及形象了：“如果拿我和她比，是不是我不如她漂亮，不如她有气质，情也不如她？”

肖珊珊再无心看节目，她把电视关掉。过了一会儿，那多话的老妇人自言自语的声音又从没关的门里传了来：“别人的东西，不经允许随便就占用了，怎么不叫偷，怎么不叫抢？”

“阿司说周太太，也就是林女士，她嫁周先生时周先生还只是个大公司的小职员。这妻叫糟糠妻呀，跟着老公一起吃苦，帮着老公成大事。在我们老家有说法，结婚后才发达起来的男人，运气和财富是老婆带来的。抛弃糟糠妻的男人迟早要运气转坏，因为妻丢了，好运也就丢了。男人嘛，什么事都首先要考虑自己的。”

“你别激动，对你没好。我去饭了，你好好地休息吧。”李妈收拾了东西去。

她在夜总会里遇见那名有神似周然的男，其实只在某个特定的角度才有一像，可他那冷淡的态度，微笑时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又让她迷惑。多年前正是在这里，她决意用未来换取当下，然后遇上周然，阻止了她的堕落计划。如

“我没偷又没抢，没想过要他离婚，也没想过要对不起谁。我碍着谁了，关别人什么事？”

肖珊珊用枕蒙着，盖住耳朵。这老女人或或，字字句句戳痛她，她真希望她快些走掉。可是她现在又格外害怕独自一人时的清冷与寂寞。

“我见过她。我特别想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容易才见到。可见到以后，我觉得自己一也不比她差，长相，材，学历，我比她更年轻更健康。”肖珊珊突然想把她当作倾诉对象，“我甚至听说他俩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她的家无权无势无背景，给他带不来任何好。可是他要她不要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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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钻角尖里了。要我说啊，你自条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找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着？如果是为了钱，或者他特别看重你，那还说得过去。现在你这么委屈自己，没名没分，见不得光，搞不好还得让别人指手划脚说三四，你这是想不开呀。”

“哎呀，这东西不能这么比。”李妈在别人默不作声时沙影存心刺激人，等遇到反击时却厚了起来，“漂亮有好多，有特别扎的，有不扎但是很耐看的。气质也分好多，有人贵气有人洋气有人书卷气。你俩不是一类，不好比，不好比。”

“虽然这只是你用来安我的话，但还是觉得好受多了，谢谢你。”肖珊珊说，“她与他一起吃过苦，而我只享受着现成的荣华，只凭这一我也输定了，是吗？可是，我并不钱，也不介意吃苦，我只是遇见他比她迟了一些年。”

一直以来肖珊珊都怕冷怕黑怕寂寞。可因为她自幼就比别的女孩更坎坷更独立一些，她看不上那些看起来气幼稚如小白菜的男同学；也因为她过早地接过声场所，她同样看不上那些脑满利字当□熏心的中年男人。所以，在遇见周然之前，她一直是一个人。周然之于她犹如清晨的第一缕光，她无可避免地沦陷，飞蛾扑火般地靠近他，只为从他那儿汲取更多的温与光明。

周然的断然离开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再多的挽留之举都是自取其辱，她消沉许久，一个人艰难地寻求解脱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