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跟她有什么关系，都与我无关。”晓维在沉默很久之后，又恢复了她惯常的镇定与淡然。她甚至绕过周然去拉开车门，声音轻柔又沙哑：“我今晚还有事。送我回去吧。”

“你问过我很多次，我为什么不肯放手。原因当然只有一个，我不愿失去你。”周然说。隔着一层耳机，这样的话比较容易说。

还算老天同情他，离目的地尚有一段距离，晓维的播放就没电了。尽她依然着耳机继续装作沉醉于音乐的认真状，但瞒不过周然。

晓维又气又窘，使劲甩开他。她转就走：“好了，你也见到我了，你也解释过了。请问我可以回家了吗？”

“好，我平心静气地讲，你也请平心静气地听。”晓维作了两次呼，“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因为对我已经没意义。我对我们现在的这状态真的厌倦透了，只想离开。你若念及我俩夫妻一场还算有些缘分，就请大度一些成全我；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一切都给法律来解决吧。我说完了。”

“放开，你拉拉扯扯像什么话？”晓维像甩膏药一样地甩他，“周然，我真是受够了你。这么拖着我你觉得很有趣吗，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痛快呢？”

晓维没作声。周然猜她一定会装没听见，但他知她听得见。

“你难不比我更清楚？”

“我不知你都知些什么，可是现在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有关她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周然脱而。

“前几日还好好的，现在为什么要这样？”

周然猜错了。晓维这次竟没装聋作哑，她取下耳机，思索的表情。过了半晌，她缓缓地说：“这倒是奇怪。你不是一向能屈能伸收放自由看轻得失的么，我与其他东西又没什么不同。”

“我们平心静气地说话，好不好。”周然的语气近乎请求。

周然上前一步，大概想替她拍着后背顺顺气。晓维向后一退，周然一把捞住她。原来她几乎退到了岸堤的边缘，只差一就要摔下去。

海风突然停了，四周一下静下来，使得周然最后那半句话格外响。

“你是不同的。”晓维摘下耳机，周然这句话反而说得艰难了。这话本不是

“林晓维！”面对她这状态，周然竟拿她一办法也没有，情急之下又拉住她的胳膊。

“你哪里有错？你错过什么呀？我有指责过你吗？”晓维执意把两人的对话陷这样一个荒唐的死循环，令周然好像踩在棉堆上，无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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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总之我要离婚！”晓维大声说。她必须提音量，否则在海风中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可她平时说话轻柔惯了，此时这样喊话还真不习惯，没说上几句声音就有些哑，还被海风嗓，呛得直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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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局面够尴尬也够陌生。他俩之前虽然对某些事情心照不宣，但也从不去主动及，周然用他一惯拒人千里不染尘埃的姿态将自己修饰得很合宜，晓维用她的清冷恬淡把自己保护得很得，两人一直退得当相敬如宾粉饰着太平，直到那一夜晓维宣布要退。可即使她调宣布要退时，她用的也是她习惯式的蓄和别扭，从没把这些事情真正摆到台面上。所以如今他们这样一闹，就好比那件被小孩喊了真相的皇帝的新衣，无遮掩了。

“以前我过什么令你生气伤心的事，我认错。可是现在你对我的那些指责完全是虚乌有。”底气不太足的周然只能就着这一句话来来回回地重复。他本来可以发挥得好一些，但他昨夜没睡好，白天特别忙，现在心情，力力都有些透支。“我以前曾经骗过你吗？我的话那么不可信吗？”

这一路，晓维打开音乐播放，上耳机，音量大到连一旁的周然都能清楚知她在听什么歌。她把拒绝听周然讲话的意图表达得这么明显，周然也只能一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