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大，往往自己先醉倒，很难顾得上晓维。

晓维知公司扩展业务的辛苦与重要，通常也咬牙多喝上两杯。她自己分寸把握得还好，在人前总能保住形象气度，回家后就不免有些受罪。

到了这时候，她竟又开始谅周然。过去那些年，他多半的时间都是这样带着醉意回家。最初她还会一直等候，替他端脸，当他们关系冷却之后，每当他回家后她只作没听见，由他自己去折腾。现在她知，这醉酒的滋味难受又无奈。

而且世界也实在太小，这场合里晓维也偶尔会遇上周然。那晚席上几名男士修养欠佳，当着晓维的面连连讲荤段，言语时时轻佻，还勉她多喝了不少酒。晓维心里厌恶，借着接电话的机会去台透气。

月迷人，而她的生命却在以最无聊的方式一地消耗，晓维涌几许伤怀自怜的情绪，却说不清究竟要怪谁。

台上有人正在打电话，声音在夜风中低不可闻，侧影在月光下清清朗朗，不是周然又是谁？晓维一见立时便想撤回原路，可他已经扭看见她，晓维只得生生顿住脚步。

周然低声对电话那端说：“有事，一会儿再打。”然后一步步走过来。

自从晓维把两人的离婚事件变成一桩法律案件后，他俩就没再正式地见上一面了。起初周然也试着通过手段要与她沟通，每一次都遭到拒绝后，他也销声匿迹了，有话常常通过双方的律师传达，两人都只当对方不存在。

此时，躲他许久的晓维竟不知要如何应对，待周然走近，本能地把一扭，不去看他。周然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她边，绵长的呼近在她的耳畔，他似在无声地叹息。晓维把脸扭得更偏一些，只觉今晚的圆月太过明亮有些刺。

李鹤的突然到来打破了这一隅的沉默：“原来你在这儿，怎么不接手机？我找了你半天。其他人都走了，车已经在楼下，我送你回去。”说完这话他才发现晓维旁还有一个人。

即使知这两人的分居状况，但刚才那番过于亲切的话还是难免让他尴尬。李鹤试着地给彼此找台阶：“哦，你好。那……你们继续聊……”他的酒喝得有些，大脑反应比平时慢，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我那边还有朋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周然说，见对方没回应，又补充一句，“麻烦了。”

晓维一言未发，朝他微颔一下转走了。李鹤也顺理成章地随晓维一起离开。

“我最近见过他好几回，任何时候都给人留足面，是气度涵养俱佳的人。”回去的车上，李鹤提到了周然，“这样的人……你真不是在赌气？”

晓维本不是在背后议人是非的人，但方才的情形与李鹤的夸赞让她满心不舒服，也许是周然那副清淡的姿态戳伤了最近焦躁的她：“这世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多了去了。”

李鹤沉默片刻后问：“那我呢？”

晓维一时语，想了半天才说：“你嘛，你表里如一。”

李鹤笑，又过片刻才说：“这回答妙，分不是褒是贬。”

晓维更不知如何回应，便装作没听见。她回家后在每日的备忘录里记上这样一笔：“李鹤喝多后说话莫名其妙，切记当他酒后尽量跟他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