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曜殿，你幻神力的那一刻，我就知是你！！！那些刻骨铭心的东西，突然又清清楚楚、鲜血淋漓地呈现在我面前，我这才明白，原来我一刻未曾忘怀！”

“……”卡索依然不动声，然而心里似是明白了六七分。他默然垂下帘，眉不知何时又锁起来。

“是仇恨！！！”人鱼圣尊几近疯狂，她歇斯底里地吼，“对一个人的恨，可以烙骨血里，刻灵魂里！！永生永世！！！”

“呵呵呵呵呵……”轻声笑着，仿佛谈论着一件极其稽荒诞的事，人鱼圣尊再次眯斜睨着卡索，放缓语气说，“你知是吗？你知万年前你过什么，是吗？呵呵呵……”意犹未尽地审视着卡索，她继续说，“但你还不完全是他……我看得你们的区别……然而你迟早会变成他……这，你也知是吗？”

“你以为把自己隐藏起来，就可以得到救赎？你以为回，灵魂就可以涤净，血债就可以一笔勾销吗！！你梦！！！天理昭昭，报应不！万年前，你欠下的，终是要换的！！！”扭曲了语调的吼声在空中回。

卡索羽睫轻颤，眉间化不开的结，有哀伤弥漫。他轻轻阖目，苦涩溶无声的叹息。

“够了！老鱼，你是失心疯了不成，竟到咬人！！”樱空释已然耐不住，怒斥，“再胡搅蛮缠，别你是哪里来的守护者，我们都饶不了你！！”

“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那假仁假义的好哥哥贼心虚，良心难安，东遮西掩！？”人鱼圣尊狰狞着脸，反诘问，“他为何跃千曜火山，为何引圣火灭神识！你们难都不好奇吗！！”

风向似乎微变，气氛安静得诡异。这一问其实正中下怀。三界众人呼之，又不敢直接追问的疑窦，就这样被突然毫无遮拦地揭来。所有人都失了言语。连樱空释和罹天烬也俱是一怔，无词可辩，虽心有不甘，但如同大家一样，他们也的确想知这其中的缘由……

在场所有的视线都在有意无意间投向了卡索……

等待让所有人心绪难平，纠结难捱……

卡索睫微垂，清浅影里波光明灭。他面无表情，只一抹淡淡忧思从那清逸的角眉梢悄然蔓延，让人罢不能，情愿随他一同黯然神伤……

无言的愁绪笼在心，粘稠得扯不断，化不开……

卡索如今有难言。他无法辩驳，甚至不能为自己开脱，因为，虽言辞过激，然而人鱼圣尊所说之事却句句属实！

煞气噬，五识从度丧失中转醒，记忆也恢复了，卡索却再无法正视自己。他切地认识到，自己再不能以追寻自由之名无视为上位者该肩荷的责任，再不能因五识俱丧而逃避前世欠下的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