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默然片刻，镇静下又袭来的一阵眩，轻叹一声，说，“罢了，他们不过是被人蛊惑……我……我重塑三界，又不是赶杀绝……”

“主君放心！属下誓死也会护您周全！！”波旬神一振，语气也轻松了许多。他一直担心南冥会弃他而去，重回上古三圣之位。如今听南冥亲承认不复过往，无法回，他喜不自胜，连忙接话，“请主君稍事休息，我定会送主君前往镜海养伤！”

“他们都被我迷了。要不要斩草除！！”雌雄重合之音此时狠辣无比。

那三界中疯传的军杀人如麻，所到之清野，纯属虚乌有。然而南冥却对这些诽谤一笑置之，毫不在意。正因如此，才有别有用心者，不断造谣生事，意图不轨。三界上下，茫然无知，人云亦云，以讹传讹。众铄金之下，南冥便成了众人谈之变的“夜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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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杂陈，无言以对，连致谢的话似乎都显得心虚客。南冥只能抓着波旬的衣袍，潸然泪下。

南冥心下了然，虚弱地微微一笑：“傻孩……如今……我还能‘回去’吗……”这“回去”自然别有意。气声滞，他了几下，才继续说：“最危险之……才是最安全之所……何况镜海……乃我神力聚集之地……在那里养伤，自然……自然会事半功倍……”

“主君……您的伤……目下如何是好……”波旬从未见过南冥如此虚弱的模样，生怕再伤到他，护着的手都不敢用力。

此时，地上横七竖八的“躺尸”之中，有一人缓缓抬起来，目光随那一人一凤即将消失的影，暗自咬牙切齿……

在波旬搀扶下，南冥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千曜之火已然熄灭，前一片狼藉。三界众人东倒西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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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云遮雾绕，烟雨空濛，气隐隐躁动，仿佛受到主人的到来。

说罢，波旬幻凤凰真，把南冥送上自己背。双翅猛然一震，疾风鼓，雾霭翻腾，带着重伤的南冥，波旬直云霄……

……………………须弥境镜海………………

“卓儿……送我去……须……须弥镜……镜海……”南冥轻着抬起来，看向远方，一双碧泓潋滟光。

“您……您要回神域吗……”波旬心中发，连声音都显得极不自然。

腔血气翻涌，一腥，一血又吐了来，他脚一，单膝跪地，虚汗淋漓。南冥勉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当年被异界所伤，却未曾伤及神魂，即便如此，恢复也用了数千年之久。而

依稀谈笑声，不负旧时情，故地依旧在，人去楼也空……南冥景生情，心底不胜悲凉。借故把波旬支开，他只是不想让那执着的孩看到自己伤情的模样。步伐踉跄，踽踽而行，他漫无目的地逡巡在镜海上。

年心，从来都不以为意。未料想，生死之际，这初茅庐的半大孩童竟不惜舍弃永生也要救他于火。

“主君……”波旬太了解南冥，刀嘴豆腐心，嘴上说血洗三界，实际上明令禁止滥杀无辜。无奈他煞气噬，不得不以血供养。所以，神兽军所俘者无不是放血便放回了，绝不伤及命。

“卓儿……扶……扶我起来……”

“他们……”南冥喃喃。

此时此刻，南冥与其说是动容，不如说是震惊。他从未想过，波旬会对他用情如此之……可是这情，既是恩典，又是债责。如今，他要以何偿还？拿什么回应？

【如梦令归去来兮】昏昏孤灯残照，迢迢离魂影摇。满目惹沧桑，只残红易消。可笑，可笑，却寄情无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