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僵在地上，罹天烬觉察有异，拼命克制飙飞的眩想要看清他，颤声说：“哥，我就知……就知你没死！你怎么了？让……让我好好看看你行吗？！”

呼一滞，心下轻颤，罹天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巍巍问：“……哥……哥……是……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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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长长的喟叹，卡索似乎动了动，却依旧没有近前，沉寂了少顷，缓了音，柔声说：“天亡我也，非战之罪。生亦何安，死又何惧？只是你费劲百折，又能改变什么？纵有千般能耐，也争不过天命……该走的始终要走的……”

“你也知晓是逆天违理，你可曾掂量过轻重缓急？逆转时空本就大逆于天，何况追魂改命，直是天理难容，必遭天谴……”卡索不为所动到铁石心，这几句批驳已然冷若冰霜。

罹天烬心里更是七上八下，醉意也被这份漠然激得醒了七七八八，红着不忿：“什么隔山岳，什么没区别！好不容易逆天改命、死里逃生，你却避我唯恐不及，究竟是何理？！！”

“不……不……不！！”罹天烬要疯了，双烧得通红。他不不顾地再一次冲了过去扑向卡索，带着几分绝望

那团白影非但未被喝退，反倒娴雅地安静下来。映着婆娑月光，罹天烬艰难地辨认着。白影不疾不徐跪坐酒案前，不近不远，只在几肩距离，一如把酒清谈：“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看或不看，又有什么区别？”往日温和的声音今日却冰凉凉、冷飕飕，卡索坐在暗影中一动未动。

气，罹天烬醉朦胧不啻一个半瞎。

“可叹你蒙了心智，终是执迷不悟……神与人有何区别，还不是从来来，往去去，未有免俗者……”卡索也不张嘴，那森森的话就像嗖嗖小风一样飘耳朵里。

仿佛被人开膛破肚了一般，罹天烬也急了，气滞声涩，说话便哽咽起来：“是！我大逆不……我必受天谴！可是，你怎么能让我睁睁看着你……看着你……”罹天烬说不下去了，只能咬牙关，了拳。顿时，嘴里满是咸腥。

“唉——”白影长叹一声，镌刻于灵魂里的声音风拂漾，缥缈传来，“烬，不，释，我来看看你……”

卡索瞬间散轻烟。轻烟蔼蔼，缓缓聚成人形。卡索仿佛依旧沉静如，却已经站在了罹天烬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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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大恸，罹天烬忍无可忍，奋力爬起来二话不说直抓过去。

昏暗模糊中，一团白影虚虚飘来，似乎近在前，又远在天边。罹天烬抬起来，晃晃脑袋，用力闭了闭，扬声喝：“谁！胆敢……敢擅闯帅帐者……论罪……当……当诛！”

月光如练，从帐帘隙中投在卡索上。罹天烬终于看清了卡索的脸。那是一张鬼气森森的惨白的脸，一双碧瞳此刻却只是两个幽的黑。再加上那白袍银发，简直像极了凡人吊丧用的扎纸人。

“不。不要过来。”卡索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一惊，非同小可。瞳孔骤缩，绷如弓，罹天烬睁圆了，慢慢回看向卡索。

脑里顿时沸腾，惶急着爬起来，罹天烬几乎要喜极而泣。可是手和脚如此不听使唤，竟在此时又又抖。

卡索没有躲闪，依旧纹丝不动。可是罹天烬这倾力一扑，却如同扑在一团云中，穿云而过，登时被闪了一下，扑了个空，怔在原地。

罹天烬登时三魂没了七魄，圆睁的里布满血丝。他踉踉跄跄站起来，向卡索走去，每一脚都举步维艰。他语无次：“哥，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要去哪……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