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可以把她唤回来。房间一片沉寂地嘲笑他。他沉浸在悲伤中太久了，以致自己除了让悲伤化，什么都没剩下。他以为伤痛会永久持续。上帝，他宁愿要痛苦，也不要现在的空虚。

他已忘记如何享受生活，年轻的时候享受生活是如此轻松—他和玛丽每日开怀，分享青，希望，对未来充满憧憬。他们曾共同面对一切。可以找到第二个人分享这些吗？

“看来没什么希望，”他喃喃地说，再次举起瓶。他无法再次承受梦想的破灭和痛苦。试都不想试。

午夜时分，卢克放下半空的酒瓶，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天上的月亮如盘，透过窗散银白的月光。他走房间，步到外，穿越园旁的篱笆丛。

脚步踩在卵石路上，发嘎嘎的响声。他继续前走，来到绿荫丛里的大理石长椅前。空中弥漫着风信的香，混合着百合和天芥。他坐在长椅上，双舒适地展开。突然他看到篱笆边一个雾蒙蒙的影，他开始以为是幻觉，但那影再次现，渐渐地成白。

“是谁？”他大声问，心如雷。影不动了，他听见一声息。

然后，她现了。

“布琳斯小，”他的声音透着古怪。

她穿着乡村的衣服，就是他吻她那晚时的衣着，发扎起，垂落到腰际。“爵爷，”她透不过气来地说。

他放松下来，摇了摇，“你穿过园的样简直像个幽灵。”

“您相信有幽灵吗，先生？”

“不信。”

“有时候我能觉到。”

他无声地指指边的位，短暂犹豫后她终于接受这无言的邀请，坐在椅的末端，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两人都沉默着，享受这小小世界。

塔西娅奇怪的是为什么在这里看到他却不觉得惊讶。她天生的度和斯拉夫人的血统让她能锐地受一切事。他们同在此地是因为命运安排。和他在一起是如此轻松，赏月就像两人的约会。

他缓缓地靠近，无法抵抗诱惑般解开发巾，让丝般的黑发垂散在她肩上，“你觉到什么了？”他问。

塔西娅倾着，月光在她光洁的脸上划成好的光。

“你成天背负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不觉得累？”他碰她的一缕发，在指间转，“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里面太闷，透不过气来，我想在星空下走走。”她犹豫着，看了他一，“你怎么在这儿？”

他松开她的发，更舒适地靠近她。塔西娅锐地觉到他叉开的双膝，他躯传来的力。她又往椅边缘挪了一，好象一只小鸟起飞前停憩。他没再靠过来了，只是专注地看了她一，令她血沸腾。“你不是唯一一个忘不了过去的人，”他说，“有很多个夜晚我也失眠。”

塔西娅立刻明白了，“您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