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带法学新一届的本科生，实在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回看了一倚着自行车冷旁观的迟轩，重又看向何嘉言：“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不敢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就要往迟轩那边走，却听到何嘉言苦笑着说：“乔诺，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明知我们之间绝对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如今何必说这话？”

我顿住脚步，却没回：“以前不只是朋友，又怎样呢？现在，”我微微闭了闭，“现在还能朋友，就不错了。”

“你真狠。”

他声音中的苦涩完全掩不住：“我们以前相的那些时光，说不要你就可以彻底不要了。你的心……可真狠。”

“是吗？”

我狠吗？

我的心明明在一阵一阵地绞痛着，面上却只能冷如铁：“那你要我怎么？你已经和谈嫣在一起了，你已经让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知，我江乔诺被甩了，你已经和她成了众人皆知的金童玉女了，还要我怎么？”

我转过来，恶狠狠地盯住那张我喜了四年多的清秀面庞，一字一顿地说：“何嘉言，就算你曾经是我的神，是我的天，可也总该给我一个低下去休息的时候吧？”

想起过往，我越说越是悲凉：“我不可能一直仰视你，不可能的。我江乔诺也有自尊，在我欠了别人一条人命，在我呕心沥血地努力报恩的时候，你在什么？你没有陪我，你没有安我，你的是和谈嫣一起研究了一个课题，然后就和她正式双对了。”

一气说了这么多话，像是瞬间就把力气给耗尽了。我疲倦地看着一脸困窘的何嘉言，闭了闭，低声说：“你要我怎么呢？要我……给你何嘉言小吗？”

这句话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它给刮跑了，我甚至不能肯定，何嘉言是否听到了。扔下这句，我再也在原地站不住了，转过，拖着脚步走向不远的迟轩。

等我走近，迟轩似笑非笑：“你还好吧？”

我举起手：“打住。你敢多问一个字，我立发飙。”

他轻嗤一声，一副凛然之：“我才懒得听你们说什么。”

“谢谢您了。”每次见到何嘉言，我都像是被了气的胎，蔫了吧唧的，连迟轩的冷嘲讽都懒得回敬了。

“我说，”走了几步，迟轩忽地侧过脸来，少年好听的嗓音里满是疑问，更夹着说不清不明的幸灾乐祸，“他们的什么课题啊？”

我仰起脸，一脸悲愤地看向他。

“这就是你懒得听吗？”

整整一上午的张排练，我一都没看去，中场休息的时候，肖羽童递过一瓶来，一脸担心地问我：“哪里不舒服吗？”

见她一脸的担心，我打起了几分神：“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吧，没事的。”

“可你脸好差。”肖羽童张兮兮，“不然，去校医院看看吧？”

“我没那么弱，放心吧。”我摇摇，笑着推她，“快过去，又要开始了。”

抬的时候，恰恰撞到一视线，迟轩。他微微眯了，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他的旁，当然站着魂不散的谈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