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哦一声：“那你知不知？”

刘戍把这句话吞到肚里。

“……”

赵青鄙视地看了他一，抬脚了房门。

赵青不耐烦：“行了，我知了。”

凤绮生对自己选的这份礼很满意。对赵青的反应更满意。

——对。教主认为，这是个礼。

他行将话题掰郑重：“密信。便是只有你知，教主知。连我也不知。”

凤绮生前世未遭人毒手时，赵青随侍左右，忠心不二。他也想过，若非当日派赵青下山，教中会不会不至于被人钻了空。而如今凤绮生要重掌霸业，掐灭苗，边总要有两个趁手的人。赵青自然是不二人选。他对下属好一些，也是要得。

——教主正在偷听。

他娑了再三，还是把这叶拆了。然后失望地发现，它就是片货真价实的叶。

自然，还有教主知。

他有想知赵青见到这片枫叶时的心情，一时兴起，悄悄尾随而来。

赵青浑然不觉方才的犹豫正救了他一命。

很满意的教主很满意地走了。

刘戍木着脸，接过了比鎏火令还寒酸的叶。

凤绮生嘴角噙着笑。这是他思来想去很久，亲自去针叶林捡的，一片率先发黄的叶。针叶林仅此一片，独一无二，且端端正正地盖上了大印。天下不会再有第二枚的鎏火令。

大概真是教主心血来罢。

刘戍笑笑，将嘴闭上，用手指了指。示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刘戍跟来，苦婆心：“教主信任的人屈指可数。这等大计，只能委任于阁主您了。还请阁主保守秘密，偷偷行，暗中行事，低调人。”

刘戍颤微微：“啊？”

凤绮生年轻时有些随，但不至于邪佞。偶尔兴致起来，也就作作画，写写字。后来下山了一趟，不知遇到了什么人，回来睡了三天三夜。再起来，格大变，喜怒无常。随手击毙一个人是再经常不过。伺候他的人个个胆战心惊。也就是那些年里，他的名号才确实落实下来。后来

毕竟教主心血来的时候并不少。年岁越长，越是肆意妄为。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赵阁主将残屑一扔，痛快地去睡了。

“这真的是密信。”刘戍肯定地。对上赵青了然的视线，心中虚了一下，清咳一声，“赵阁主，教主说，只有这等风情才得上赵青。”

一顿，叹了气：“老实说吧，教主又想什么。”

半个时辰后。

刘戍：“……”

“要气派。”教主说。

那么教主在哪？

赵青似笑非笑看他：“阿戍，你就是太聪明。”

你错了。他不但会写，还会倒过来写。

刘戍走后，凤绮生看见赵青将那枫叶置于手掌心，翻来覆去娑了好几遍，神柔和，心中就愉悦起来，觉得赵青果然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何至于收了件小礼就如此喜。

没想到只是片烂叶。

凤绮生神功大，隐匿气息于黑暗中，若非主动现，刘戍和赵青本不可能发现他。堂堂一个教教主，竟然如此遮掩隐藏。教主唾弃了一下自己。但是没关系，四十年的修习，厚的不止是内力，还有脸。

凤绮生既然定下了让赵青前往武林盟的活，便要选个方式通知他。刘戍原本想寻常方式招赵青来，但凤绮生突发奇想，想换个方式，别新裁一些。毕竟赵青要去的是一件大事。教中已十年不见大事了。

刘戍：“……我可以当不知。”

赵青甩甩那片的叶：“教主对武学的痴迷，你应当明白。活这么大，他恐怕连风情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

屋内，灯火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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