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林的一片落叶，也胜过这郁郁葱葱无数。

“这里是天机门关禁闭弟的地方。除你们外，已有许多年不曾有活人来。”

难。亦难。剩下的就都成了白骨。不过，自从冠华莲生底观音崖后，归长海执掌天机门一派，一改往日苛刻作风，对门内弟宽容许多。除非犯欺师灭祖之类罪责，通常罚着扫扫藏经阁也就罢了。很少再往观音崖下面扔人。

冠华莲生在风最盛的时候绝迹江湖，武林对他的猜测不过两。一是冠华莲生因无敌手，寡从心中来，是以隐退。一是为情所困，毕竟当年仰慕冠华莲生之人，要从洛排到朔城。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在天机门观音崖底一呆数十年。

这其中的，颇颇浑啊。凤绮生不动声扫了冠华莲生一。

冠华莲生目不斜视：“你猜得对。”

这猜人心思都不带看的，果然是老不死的么？教主暗自忖，就不知归长海知不知，他的好师兄，仍旧好好呆在天机门，比他还要年轻好看，武功更胜从前。

冠华莲生又：“不知。”

又被戳破心思的教主：“……是他不知，还是你不知。”

冠华莲生回看他一，微微一笑：“总归你肯定不知。”

凤绮生瞧着一愣，终于在这位早该鹤发满的前辈面上，琢磨几分当年的惊艳。

教主与赵青命不该绝。原该魂断天机，不料被这占山为王的前辈给捡了去，侥幸活了一条命。赵青伤势沉珂，胜在冠华莲生内功纯，有他疏导经脉，倒不妨事。只是，天机门内力偏，而赵青随凤绮生习鎏火功法，运转内力偏，怕要相克。因此冠华莲生要去采一草，捣成让赵青喝下，药效之间，便能中和两不同的内力功法。

凤绮生正是与他一同去。

光自参天大树的隙中漏下，鸟雀啾鸣，这里没有活人，只有凤绮生自己的脚步在沙沙作响。他已暗中观察过冠华莲生，见他走路足不沾地，不禁为其轻功湛之暗自心惊。一只猴突然蹿了来，冠华莲生挥挥手，它便走了。

待遇如此不同，原来连猴也欺生。

凤教主负手慨：“此地怎称得上禁闭之地，世外桃源不外如是。”

冠华莲生说：“猴鸟鱼虫，不过生灵。几日便罢，几年亦可，终其一生，则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寂寞。你观之为糖，他人视之为□□。”

一如纯至极为，纯至极为。世事变幻，因果相循，都是两面的。

凤绮生将此番言语在脑中细细咀嚼一番，不禁赞同：“有理。”他傲然浅笑，分明再平凡不过的面貌，却是让他笑了几分绝世风采来。

冠华莲生忽：“你不过二十。”

凤绮生不动声：“不错。”

冠华莲生又：“却像个老。”

“……”教主冷笑着怼了回去，“比不上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