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于草间，竟也没不过蹄。

他耳朵有些微红，一本正经的建议：“教主，不如我们休息一下。”

凤绮生自鼻间哼了一声：“实话。”

实话是。

“然后换个位置罢。”

看他的神。赵青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诚恳。

这不怪他。他只消一扭，就能看见司徒大夫正盯着他俩。兴致，神发亮。

十分有内涵。

受不了这视线洗礼的赵青：“……”

现下，他正坐在前，凤绮生坐在后，双手环抱过他握着缰绳。两人一匹么，这姿势原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然而教主他现在人比赵青矮，不但矮，还瘦。一望去，赵阁主阔的板完全将欧然这小壳给挡住了。

这就，不大，合适了，罢！

只要赵青一直，前就被挡得甚么也看不见的教主断喝：“闭嘴。”

而后他若无其事地侧过脑袋，看路尽量越过肩膀。

这是一教之尊，最后的倔。

赵青长长叹了气。

等从五仪山上终于下至大路，两人都累。一个背弯得累，一个北得累。

“吁。”

纵使人不渴不饿，也需要休息。

周向乾勒住，下来，令它随意去吃草。这里青草虽短小，却鲜，待这些儿吃饱了，他们才好上路。五仪山在群山之中，地偏远，离最近的城镇，不停蹄也得三四天路程。来时有车同行，粮充足不觉甚么。待到独自发，这路程，便显得有些漫长。

此看去，雪山之挂在天际，与天同。他也曾在云巅呆过数日，只是并非问，而是扫地。这中间，如今回想起来，竟似是前尘往事一样，不可追矣了。

周向乾慨：“十日前，我断然想不到自己会离师门而去。”

教主呵呵一笑：“十日前，你还追着小蝴蝶喊师妹。”

周向乾心中了一刀。

赵青补充：“十日中，你与天机门大弟吃睡同住。”

周向乾心又中了一刀。

司徒瑛大约想安他：“不妨事。我听说天无心还不曾与人吃睡同住过呢。”

“……”

天机门大弟的脸浮现在脑海中。周向乾脸愈加灰暗了。这并不令人到兴。

他扫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目光冷漠的凤大教主，心中更慨。

想他一介武林盟三弟，欧鹤的好徒弟，如何就混到与教同行了。固然这等赏心悦目确是非常人所享，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有何用！哎，艳福是祸，艳福是祸啊。

何止是祸。

周向乾尚不知，司徒瑛正在心中打着算盘如何将他彻底策反成自己人呢。

夜终归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