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没有声。

赵青也是沿着灯引来的，已经在这站了许久，久到旁边敲木鱼的小沙弥偷偷掀起望了他好几次。佛门慈悲，才不赶人。

赵青有些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见没有熟人，才松了气。这气松得十分奇怪，仿佛他不是在上香，而是在不可告人的事一样。二十六年来，他不曾过佛门，香之事更是大姑娘上轿一回。此刻他学着边人，拿了些清香，在手中。对着面前慈眉善目的佛像，犹豫片刻，还是合掌低下了。

“愿，鎏火不灭。”

“愿，教主安康。”

赵青念念有词。

同时心中，教主无心之言，还忘佛祖莫怪。原来他对之前教主说这璞绿佛修日愚昧一事耿耿于怀。鎏火教自西来，不兴这个，赵青原先对这些也是不信的，可自从教主变成这个模样后，他不知为何，忽然就对此多了些神神叨叨的兴趣。

他不算善男信女，也没别的好求。若他上还剩余些好的，若这庙中佛像当真有灵，可全数拿了去，唯他心中所愿，一教一人。

恭敬地拜了三拜。赵青将香上，便似完一件大事般，长舒了气。

这才作贼心虚似的，起来就想跑。

他已经来很久了，不知凤绮生他们有没有发觉。

庙外有棵合抱观音，枝繁悠：“你私自离开，可曾与本座报备过么。”

赵青跟了凤绮生有多久，怕是要数上好一会儿。毕竟这二十个年，一个手一个手的数过去，也要数上四次。他比凤绮生大了一两岁。老教主还在的时候，凤绮生还没那么乖戾，如同正常的孩一样，比较顽。

有一日，凤绮生跪在树下数叶玩。常在生来了，他是老教主的得力手下，后领着个孩。或许是要去见教主，正好经过凤绮生边，就停下了脚步。

“少主在这甚么？”

凤绮生眨眨：“父亲让跪。”

常在生笑：“那为何是此？”

自然是因为这里树叶松，跪着不疼，又能遮荫，又能玩耍。

凤绮生：“他没说在哪跪。”

那便随意跪。

“右使见了父亲，帮我求求情。”

常在生随应：“你放心。我不但给你求情，还送你个人情。”

常在生往里走，他后的孩就了脸。小孩么，都长得差不多的，年纪太小时，还分不好不好看来。但那双睛倒是有趣，净净的。让凤绮生多看了两。

二十载一晃而过。是人非，甚么都变了。人也分好看与不好看了。心也分黑与不黑了。

那双睛倒还是一如初见，净净，令凤绮生，总是多看了两。

第33章破茧归一（六）

“我记得父亲让你跟着我时，你还很不情愿。”

赵青面一红，幸而在夜中，看不分明。他挠了挠脸：“陈年旧事不用重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