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而鸣。

柳夕雁见顾罗生一脸自豪的模样，不禁哧鼻：“没听说过。”

“以前没听说，不打。”顾罗生笑眯眯，“从今天起，你会记住的。”

说着，他将赵青以掌力相送，往凤绮生那一推：“你去帮凤大哥罢。”

然后形急转，以一己之力拦住了朝赵青攻过去的柳夕雁。

铿锵金石之声。柳夕雁竟被他震在当场。

也不知顾罗生何时搞得，从怀中掏了把扇来，扇面绸缎，泼墨绘山。扇尾还悬了块玉吊坠，原是他从寒单衣那里顺来的。顾罗生将扇一打，像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看上去天真可，动起手来，却十分凶残了。

“人如蛇蝎，大师兄诚不欺我。”顾罗生嘻嘻笑，“柳阁主，请了。”

冠绝如凤绮生者，狡猾且霸气。人如柳夕雁者，狠毒还无常。天真如小师弟者，可又可怕。周向乾打了个哆嗦，这年看人当真不能看外表。容易被颜值欺骗。

还好赵兄弟看上去像个傻的。

实际也是个傻的。

不着寸铁就敢往战中冲了。

但是往回去看，观之这一路，他虽少言寡语，可为了凤绮生，又有甚么不曾过呢？

周向乾就亲见过不少。

在外行路时，夜重，彼时还是欧然的教主早已陷睡，赵青悄悄起，挪到教主侧，为他披好衣服后，看了半晌，这才把转走到挡风那一侧，拄剑坐了一晚上。背得笔直，见周向乾醒来，还轻轻嘘了一声。

“我觉少，你们继续睡。”

他面冷心，看着莽撞木讷，其实细心地很。

第二日凤绮生醒来，笑：“昨夜篝火燃得不错，我看此地也不曾降下多少。”说着他摸了摸赵青袖那一块，咦，“你是留了？”

赵青一本正经将袖提了提：“大约是昨晚的兔太香。”

凤绮生失笑：“我倒不知，你竟这般馋的？”

赵青故意叹气：“教主不知的事还多了。”

周向乾也叹气。教主不知的事确实还多了。

余生长远，能得一人为你遮风挡，何其幸。

池鱼渊，远不及岸上之人看得清明啊。

各位纷战一，唯他闲来无事，但他空手而来，不能空气而去罢。人总得挑活。大的没了就小的罢。蚊再小也是。周向乾这般想着，就将目光移向了欧然。

莫名被盯上的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