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幸与不幸，是归长海需要去心的事。并非冠华莲生所在意。甚至他手相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这漫漫人生长久，他再无情冷面，也是会有一时兴起的时候的。山间的野猴太吵，又不会说话，他早已看腻了。

凤绮生目光凉凉：“我只再说一遍。让开。”

冠华莲生沉默了一下，不让。

却在凤绮生失去耐心时，开问：“你杀光这里所有的人，有何意义。”

“成人之所以不被称为孩童，乃是因为事有思考，计后果。你一时兴起，能得到什么结果？是成为武林公敌，还是稳坐武林之巅。众人骂，或是万人捧。”

这位曾经的绝者，负手于后，膛于剑尖之前，沉沉：“然后你就满意了么。这，当真是你要的结果？”

凤绮生哧笑一声：“这当然不是结果。而是个开始。本座要的，你给不起。”

“没试过你怎么知给不起？”冠华莲生反问，“你都能活过来。”

他说着光移到了那位姓赵的年轻人上。这是他的后代。

虽无血缘亲厚。却仍是他的后代。

很神奇。冠华莲生以为，这世上之人，与他还有联系的，恐只有归长海一个。却不曾想，这世上，竟还会有淌着他血的孙。这个容貌，没有沿袭外祖，不知是像谁。

他说：“连你都能活过来。为何你竟以为他不能。”

“这条光明大，你要不要？”

凤绮生：“……”

一场本就包藏祸心的武林大会散的七八糟，该比的武没比到，该有的排名没有次序。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倒死了一堆。一场混战，伤亡在所难免。郁闷的总是一些小门小派，原想来蹭吃蹭喝耍耍威风，不想搅一滩他们本混不动的混。

白添了血泪，倒赔了路费。

青罗门风最盛。

从无人相识，到无人不识。

大家尚在黄桐里歇脚，迎面见到蹦蹦的顾罗生，还得停下来，自来熟的上前打声招呼说声少门主好，胆小的宁愿走远一些也不愿惹个看着天真可实则残暴的炮仗。

顾罗生在众人面前的那一手漂亮功夫，与他的脸着实不符。寒单衣生他的气，他当然就再也没办法在大师兄面前装巧卖乖。可怜地扒着饭粒。

“师兄。”

“嗯。”

“我功夫比你好，你不早就知么。”

知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