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夹山答曰：龙衔海珠，游鱼不顾。

（有人问师：“猿抱归青嶂里，鸟衔落碧岩前。”是何境界？师答：净沙明，一文不值。）

夹山祖师曰：“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这几句话很重要。家《符经》：“机在目”、“机在心”。古德见桃而悟。“自从一见桃后，直至如今更不疑。”睛不定，心就不定。释迦佛睹明星而悟，佛说：“我有正法藏，涅槃妙心。”神光下视，永远不能得定。像电灯的开关一样，你把它中，就对了。

（师召某某法师对面盘膝而坐，纠正其姿势，命法师注视师之印堂分，神慢慢定住。师与法师谈时，法师二目又定不住了，师命其如前法定住：）以后说话时，行路时，看经时，一切时，一切，均应如此定住，便有家人的威仪了。打坐时，先把两目定住了，然后再慢慢半闭睛，闭目光勿下垂，把两定住，一片光明，才合规矩。若是两向下看，绝对不能得定，只是坐着休息罢了。

勇猛心易发，长远心难发，平常也等于在禅堂里一样，就容易成功了。我今天香板一打，大家停下来，都不像前两天那样定了，都因为明天要下山了，所以不像以前那样了。就是开静以后，休息的时候，都未免松懈了，不如不休息的好。但是，不休息又不行，好，休息一下，轻松一下，再好好坐一枝香看。

唐修雅法师听诵《法华经》。作了一首歌曰：“山沉沉，松烟幕幕，空林之下，盘陀之石，石上有僧，结跏横锡，诵白莲经，从旦至夕，左之右之，虎迹狼迹，十片五片，异狼藉，偶然相见，未相识。知是古之人，今之人，是昙彦，是昙翼，我闻此经有旨，觉帝称之真妙义，合目冥心仔细听，醍醐滴焦里，佛之意兮祖之髓，我之心兮经之旨，可怜弹指及举手，不达目前今正是。大矣哉，甚奇特，空王要使群生得，光辉一万八千土，土土皆黄金。（心地平，大地就平了，西方极乐世界就是如此。其实我们这个娑婆世界，比极乐世界更妙。你不能定，看不到呀！）四生六一光中，狂夫犹自问弥勒。我亦当年学空寂（认为空即是），一得无心便休息；今日亲闻诵此经；始觉驴乘非端的。我亦当年不；不红尘沾步武；今日亲闻诵此经；始觉行行皆宝所（红尘里即是佛境界）。我亦当年咏；将谓冥搜禅定；今日亲闻诵此经；何妨笔研资真。我亦当年狎儿戏；将谓光半虚弃；今日亲闻诵此经；始觉聚沙非小事。我昔曾游山与；将谓他山非故里；今日亲闻诵；始觉山河无寸地。我昔日猿未调伏，常将金锁虚拘束，今日亲闻诵此经，始觉是心即是佛。师诵此经经一字，字字烂嚼醍醐味，醍醐之味珍且，不在，不在齿。只在劳生方寸里。师诵此经经一句，句句白亲动步，白之步疾如风，不在西，不在东，只在浮生日用中，日用不知一何苦，酒之，饭之腑，长者扬声唤不回。何异聋，何异瞽，世人之耳非不聪，耳聪特向经中聋，世人之目非不明，目明特向经中盲。合聪不聪，合明不明，轱辘上下，浪死虚生，世人纵识师之音，谁人能识师之心，世人总识师之形，何人能识师之名，师名医王行佛令，来与众生治心病，能使迷者醒，狂者定，垢者净，邪者正，凡者圣，如是则非但人恭敬，亦合龙赞咏，鬼赞咏，佛赞咏，岂特背觉合尘之徒，不稽首而归命。”（以上境界，若非大彻大悟，不能证得。）

（下午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