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三炮儿不知该怎么说。

他心里扑通扑通直，脑里闪电般地搜索着近期都有哪些举止得罪了领导。

“完了，完了。”他算计着司机这个饭碗一丢我三炮儿还不就是一个狗*不是的臭工人？最要命的是没了通工，以后再大街小巷地踅摸腥味可就不那么方便啦。

唉，真是要失去时方懂得珍贵。

他忽然间鼻一酸，心说，想我三炮儿风里来雨里走十几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你们当官的咋能说把我拿下就拿下？

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来，一直到车回到了环保局，三炮儿除了鼻一阵阵发酸，心里一阵阵瓦凉，愣是没掂量一句合适的话来。

程老爷一声不响夹着大包上楼去了，一晌没门。这其间憋屈得就差没失声痛哭的三炮儿忍不住向市委办的人打听了一下早晨那会议的内容，这不打听不知，一打听可乐了一大。

原来，早晨那会议的主要内容就一个：全市凡年满五十七岁的副县级统统靠边儿回家，或曰一刀切。程添是替一把手何志去开的会，老爷咋也没想到由他亲自领回了这圣旨。

过完节他便到达那光荣的五十七岁寿辰，全局九个副局长只有他一个人准当儿地挨刀儿。

“车要换人”的说法是从这儿来的。

三炮儿乐了一大之后上又变得郁闷，他终归是厚人，他怎忍心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多年的程老爷就这么便靠边儿了。

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老爷还没下楼，三炮儿心里嘀咕，老爷心一向敞亮，这最后关不会经不住组织的考验吧？便上楼去敲门。

老爷在里面脆快儿地喊：“请！”

三炮儿得屋来，见程老爷已完全恢复了常态，就跟啥也没发生似的。

咦？不对呀，一个上就将回家等着冒烟儿之人咋说也不应该如此从容呀。三炮儿怀疑老爷有可能是经不住考验，神经系统那个啦。为验证一下，他坐到老爷对面，说：“程局，咱该下去吃饭啦。”

第二章铁计划（5）

老爷正在整理一大堆文件，看样还真忙。他若是说中午不吃饭啦，那就肯定问题了。

“走，咱这就吃去。去翠竹园，就咱俩——我请你。”老爷边说边起拿包。

这，这是咋的啦？看来还是有那个了。

三炮儿知这时候最好不要劝，越劝疗效越差。他咋说就咋办，跟着去翠竹园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