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听到了。

市委和市政府均只来了一个副秘书长，送殡的车队也不过七八辆车。这可倒好，廉洁了。

告别大厅了，稀稀拉拉地二三十人，亲属就占了有一半。汪凤鸣的媳妇和家人只顾哭成一团，并没理会人多人少。可刘年同志却气得不行，但见他脸铁青地站在大门，怔了似的又念叨了一句：“这他妈还没判无期呢。”

第四章正面人（3）

不好，这小要有超常举动了。但见他一边揪下前着的小白，一边直撅撅地冲着车队的汽车走去。一哈腰，从一辆车的车上揪下一朵大白，再到另一辆车前又揪了一朵。旁观者目瞪呆之际，他已经把其中的一朵系在了前正中的扣上。那大白是汽车上专用的，直径有一个脸盆大小，这在对虾材的刘年前，咋看咋让人惊心动魄。但见他又拽过自己的老婆，把另一朵大给她上了。

他就着这样一朵大白向汪凤鸣施三鞠躬告别礼。没有人能准确地统计当时现场人员对他这个举动都了哪些评价。但有一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机关小们普遍认为——这是何苦呢，和谁治气呀！

这天下午刘年红耗似的闯何志的办公室，指着后者的鼻要开骂。何志赶忙解释：“今天上午梁市长有一个重要的活动，我实在走不开。”刘年举起双手一叉，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何志，你去不去和我没关系。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这样两件事，你听完了便拉倒。第一件事，汪市长本来相中的也是你，或者说他压儿就没看上我，我接秘书之后他还当着我的面多次夸你。第二件事，我老婆调来是我磨泡的结果，汪市长并不赞成这么快就办这件事，他这个人心，磨不开脸才勉答应的。他认为这件事给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已经琢磨换秘书的事了，他要是再晚死几天，没准我已经不是他的秘书了。听明白了吗，谁都可以不去殡，甚至我都可以不去。但唯独有一个人不应当不去。完了。”

然后咣当一声摔门而去。

好像只有极少的几个人夸刘年义气，然而这声音很快便消失了。专案组方面的信息从非正规渠传来——汪凤鸣涉嫌收受额贿赂和侵吞建设资金，虽人死无法对证，但其个人资产受到了严格的调查。

得，一切都证明了刘年的确是一个心浮气躁、情用事的人。

随后发生的一切也就都顺理成章了。他调回原单位继续当他的副科长，只不过加了个括号正科级。

她媳妇怕单位的人笑话，编瞎话说是他主动放弃政府办的工作的。他知了，把媳妇一顿臭骂，说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呀，就我这熊哪个领导脑袋了才再找我当秘书呢。咱投错胎啦知不，知了就得认这个账！告诉你，主任就差没明着往回撵我了，我想不放弃行吗？

有投错了胎的，自然就有投对了胎的。何志就实惠地投正了一个好胎，小伙在几年后被派到环保局当副局长，若年后成了这个局的一把手，当时还不到四十岁。这是后话。

汪凤鸣死的时候便有人说，他这一死不知把多少人从地狱边上给拉了回来。这话是否属实，只有那些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的当事人自个儿清楚——要地狱了，谁还睡得着觉。西六沟市究竟有多少这类地狱边上的失眠者，鬼才知（老天爷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