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嘴里说了来。

“那被盗的骨灰盒是我哪个的？”

这超级重要的问题问得刘年一愣。

“你，你有很多吗？”

从打事，刘年还真没到过一区一排三号的盗墓现场。

“那当然，我有三个呢。”

“她们都葬在这儿吗？”

“那当然，我爷葬在这儿嘛。”

刘年挠了挠脑袋：“看起来你们家过去是个大啊。”

“那当然。”

儿这三个“那当然”把刘年说恼了，他怪气地问：“那骨灰盒是你第几个的又有什么关系吗？”

儿又一次脱而：“当然有——”发觉说走了嘴便赶快改，“没有关系啦。反正都是我。”

后背又悄悄地了些冷汗。

“我，我想去墓那儿看看，方便不？”

儿必须去一看究竟。

“当然可以。走，我陪你去。”刘年边说边站了起来。

三个人顺着山坡走到本公墓内的富人区——一区。这里一排排亮得耀的岗岩墓碑比坡下的那些普通石碑气派多了。妈的人死了还分三六九等，我要是盗墓的我也不会去选二区以下的。刘年想。

他第一个工作日便基层调查研究，可他的都是些棚区，这等档别墅他还没见识过。

一排三号肖传英和三个媳妇的合葬墓到了。这是罗锅山上气派当中最气派的一个墓。宽大的棕红岗岩碑面，中间刻的是“先考肖传英先妣稽氏刘氏李氏”，旁边刻的小字是“儿孙叩立”。墓基是纯黑的亚光岗岩。墓面上有四个呈井字形排列的汉白玉墓盖，一夫三妻的骨灰或骨就分别葬在那下面的四个中。

一到墓前儿便木橛似的立定，睛盯着某一个墓盖发直。刘年和二破案心切，自顾趴在墓面上逐个查看。

左上角是老爷肖传英的，墓盖完好。

右上角便是儿的亲正房稽氏。仔细查看，墓盖完好。

左下角是二房刘氏，仔细查看，墓盖亦完好。

就剩右下角那三房李氏的了，不用细看，墓盖被撬开过，盖下缘的密封胶全裂开了。

刘年显然被肖氏家族这皇般的豪华阵容给镇住了，不然，他往下的问话不会这么客气——

“请问哪位是你的亲？”

儿脸上那表情足令所有观者比他本人都难受。

“上边那个。”儿答。带着哭腔。

儿走后，二说：“这小有不对劲儿，不应该就这么放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