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手，纳闷了好一阵儿。后来想通了，这个破公墓理不善，肯定是公墓那帮败家小稀里糊涂地给装错了。唉，也怪他们家的骨灰盒太多。

边念叨边扒拉了一下袋里的麻将。这一扒拉又扒拉了新发现，儿他生前的那支大烟袋上的两个重要零件也在这里，烟袋锅和烟袋嘴。烟袋锅是铜的，烟袋嘴是玉的。

这时候山门那边大狼狗叫唤了，很凶。哥儿俩赶忙加快脚步往山下溜。

铁这么想着想着，冷不丁地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不对呀？排序这个坑里面装的应该不是他亲的骨灰盒呀！

儿虽然也算得上是久经考验，但这事搁谁上谁不气？

“完了，正好装下。没用倒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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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要是倒了霉，喝凉都牙。咱哥儿俩这回看来是彻底演砸了。玩吧，玩火烧了自个儿的！”

那麻将埋里埋汰的，条饼万啥的都被油渍给糊平了。虽然它当年能值一驴的价儿，但显然老太太看重的是它的纪念意义，那是一代豪肖传英留给她的唯一一件纪念。

派所所长到现场勘察时，聂权曾问：“这墓上有四个盖，盗贼为啥单选右下角的撬呢？”科班的小所长这样回答：“这个盖的位置着最顺手。”

离开时铁泡儿：“你小私心重啊，为啥不舍得撬亲的墓？撬的大概是你三的吧？”

这样想时他没忘了提醒自己，卖了钱时一定得分儿一半。不，一大半，四六开。

那边儿有了动静，大概是完事了。就在这一刹那铁产生了一个不太够意思的想法——他要把那装着麻将和烟锅烟嘴的塑料袋匿下。

现在，铁和儿又站在儿家宽敞的大窗前。不同的是那窗上拉上了厚窗帘。外面天还没黑。

“反正骨灰盒里的地方也不够，不扔这些东西也得扔骨灰……都是留念想儿的东西，扔了多可惜，留着吧。”

儿。

“儿这小，怪不得过梁上的那包东西不见了，原来埋他坟里了。有孝心！”铁心里念叨。

第九章白加黑行动（1）

儿回来了。他是孝顺又讲究的人，持走到离他爷的墓二十米以外，估计先人闻不到臭味时才肯蹲下。

这么想着便把麻将袋了大衣兜里，再把那装大听的小纸盒放腾来的空间，正好。

“要我说咱哥儿俩得赶快溜。敢盗墓的肯定不是凡人，人家要是发现了骨灰盒里的东西，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咱们

据说，这是儿他爷在临死的前一年从一个佛山人手里买的，了四块大洋。别以为四块大洋是个不起的数儿，要知，那个时候的钱实，四块大洋能买一驴呢。

“整完了吗？”儿问。

那人摸黑儿熟练地抠开三李氏的墓盖，拿骨灰盒，再把墓盖放回原位。之后便夹着这个刚刚被折腾过的倒霉骨灰盒消失在夜幕中。山门那儿大狼狗没好声儿地叫。

儿没答理他。

是一副麻将。玉石的，浅绿，比一般的麻将小很多。

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是这样：一驴现在能值五六千块，等量代换原理，再扣除折旧率和通货膨胀率，这副麻将照说咋的也能值个上千块。即使值不了那么多，卖个几百块钱总应该没啥问题，总比埋在这里闲置。有钱还不买半年闲呢，这要是把它们放在这儿闲置到海枯石烂，那肖老爷当年的四块大洋不就白了吗？

几分钟后肖家的墓地又迎来了另一位拜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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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铁三炮儿常常长在儿家，他家地瓜窖里有几个蛤蟆全都一清二楚，这等金贵的东西还能不知。

“这小，把这些七八糟的东西埋这儿啥，招贼咋整。老太太现在是能打麻将呢还是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