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说：“老石，你好。我是沧桑。沧海的沧，桑田的桑。”

医生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一边收拾着屋角的垃圾一边说：“你丈夫刚刚去，说等你醒来让你给他电话。还留了一张纸条给你。”

石天明说：“那去哪里？把你撂这里吗？”

石天明转过，于是看见了栽下来的沧桑。沧桑成匍匐的姿势摔在地上，幸好度一般，只是摔到了额，有血慢慢地渗了来。四肢酸麻，五脏似乎离开了外壳，在地上不住地翻着。

她说：“老石，你吃饭的时候声音怎么那么响啊，和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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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明浑然不知是在和谁通话，他觉这样的声音如此熟悉，是谁曾经也这样不住地对他埋怨着。

有脚步声过来，是诊所的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又黑又胖。医生看了一沧桑问：“醒了？”沧桑眨下睛表示回答，又转望门的位置，她想看看那个救她的人在不在。

沧桑看了一抱着自己的男，穿着白的上衣，有血染在了上衣的上，她想看清这个男的面容，可惜被死死地在怀里。她觉自己了租车，问了一句：“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说：“老石，你睡觉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手放在我肚上呀？”

沧桑再压了气说：“去附近的诊所，真的不能去医院。”

石天明不明白这个女伤成这样为什么不能去医院，也不再问，对租车师傅说，去附近的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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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接过那张纸条，打开来，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与一组电话号码。名字是石天明，号码是移动的。沧桑的行李丢在了天桥上，只好借了医生的电话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半天才传来一个闷声闷气的男声音：“喂，我是石天明。”

沧桑压了一气说：“你不能去医院。”

她说：“老石，我上洗手间的时候你不用扶着我，我有那么老吗？你可真烦人哦。”

她说：“老石，你猜猜我们如果结婚的话，买什么样的床啊，是红的还是白的。你哑了呀，傻笑什么，说句话啊。”

来甩甩也用不上力。她大声地喊着，可是边走过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看她一，似乎她是一个不存在的，似乎这里只有三尺栏杆。沧桑把仅有的力气移到了胳膊上，她用力撑起来，然后重脚轻以倒栽葱的姿势翻了下去。

卫青埋怨完又轻轻地加上一句：“石先生，你是不是什么事情了啊？”

公司给安排的公寓在大北窑写字楼前面的居民区里，是两居室的房，装修得还很致，简约现代的风格，枫木的门窗门，以及统

石天明说：“医院啊？”他在心里想，这女怕是摔傻了，这时候不上医院还能去哪里。

石天明挂上沧桑电话时，他正站在朋友公司的楼下等着卫青。卫青是朋友公司的人事职员，负责接待石天明以及安排他的工作及要住的公寓。他早上八九的时候接到卫青的电话，卫青是个很贴的丫，电话一接通先是一阵埋怨，她说：“石先生，你知吗？我昨天晚上从八等到十一，你知我吃没吃晚饭呀？我站在火车站都差饿得要吃栏杆了你知吗？而且我今天早上还被老板骂，说我一定是错了时间。”

沧桑还是有意识的，她想试着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摔下来才想明白，自己是上毒瘾了。等她再想自己有没有摔成重伤的时候，石天明已经把她抱了起来，一辆租车随即停在旁边。

沧桑听到这里，心才宽了下来，沉沉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扭看了看周围，一看简陋的病房和陈旧的设施，知自己确实是在小诊所里。摸摸额，已经缠了一圈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