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下有经验了，稍好的房都不去问了，一直走到车站前一段一个有旧的二层房前，房是泥砖砌的，但冇粉刷，路边的缘故，许多泥污渍在墙上，门边就挂了一个红油漆写的“旅馆”二字的木板，里面两老在下棋。

跟着程华月后来的爹拉了拉程华月，“算了，我们再去看看”。

“爹，啷个办？”

“我们边走边找”爹说完就站了来，父顺着车站方向的来路，边看边走。

程华月和爹坐在教委门外石梯步上，近两小时了，不知怎么办才好。父俩原计划是当天办好事就回去的，不曾想等吴主任开会结束等了三四个小时，去后几句话的工夫人家就下班了。六个十元钱，这是二人上的全家当。本来带的是二十元，坐车上来开支十元。

天黄昏，老少边穷的酉也还是于解放区的天明朗的天。被太西晒那边的或是早半拉下门，或是在门外撑起了篷帐，抵挡着太的老不消退的过于情。玉峰尖上挂着几片微红晚霞的时候，背边的当街人家，搬了藤椅，摇着蒲扇，在自家房檐下受风歇凉。有了雅兴的，二人放好桌椅下象棋。

没走上几步就看见一个巷墙上写着“住宿”二字，连个牌都冇得，肯定不贵，两人几乎异同声的说：“就在这儿看看”。

“哎！……”爹长叹了气，“先找家便宜旅馆再说吧？”爹说话的语气象是在征求儿的意见。他其实是想就在哪个墙角屋角呆一夜就算了，住旅馆要钱呢！反正这时的天气又不冷，晚上还凉快。可是他又不想儿跟着他受这个下贱，望着儿。

沿途有几家招待所，政府招待所门边地下全是瓷砖，二人看见了也不停就直走了。恁个好看的洋式房，肯定不便宜。中间有几家招待所虽说墙上冇贴瓷砖，但是门地上有，二人走近了才发现，于是问也不问就又走。直到看见医药招待所。

“费话，不是一个人，会呗还会是一整间吂？粉衣女有些不耐烦。”（吂是当地的疑问语气助词）

“四人间，五块。”

“晓哪儿才有便宜的哦？这儿恐怕是冇得的，全是单位洋式房”。程华月还满脑在想吴主任说的话，也未揣测爹的本心，随说。

“五块钱一个人？”

“看你住哪噻。”穿蓝衣服的女瞥了程华月，应了句，却又转过去面向了粉衣女，“你说你那件衣服是在百货大货买的吗？”理不睬的神情使程华月尴尬，脸有红了，“最便宜的要好多嘛？”

“便宜得很，三块钱一个人！将！”老抬了一下，“啪”又提起了棋放在棋盘上。爹站着考虑，一个人三块，两个人六块，住下就只剩四块钱，有些犹豫。“爹，咱们再到前走走，实在冇得就到这儿来住嘛。”

“嗯，恁个也要得。”听了儿的话，爹先一拐一拐走了来。

父二人看吴主任在门边的架势是逐客，急忙走到门外。看着关门的吴主任，父亲张了张嘴，又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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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爹开的：“老人家，住一晚上要好多？”“最便宜的！”问了又补充一句。

“请问住一晚上好多钱哦？”程华月脚比爹好，先了就问。

医药招待所外是老式洋式房，是以前那以石砌的那，外面用石灰刷白的，有几石灰都落了。地上也冇铺瓷砖，是泥素平，两个年青女站在柜台里边磕瓜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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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了，爹说：“五块钱太贵了，我们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