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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微不足

我,冉冉,小坤,师弟,招弟,甚至曼珠,何尝不都是一样的命运吗?不是农村还是城市,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在这不属于我们的都市,充满希望地掀开一张张能够改变我们命运的牌。

可是,你挣扎沉浮,到最后,才发现手里拿着的永远的都是那些无关要的小2小3。

还没坐呢,妈妈就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唠叨她的疼脚疼关节疼风疼……看着母亲的满脸沧桑与别的妇女已没什么两样,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想起年轻时候的妈妈可不是这样啊,年轻时候的妈妈多么打扮,俏,在村里的妇女里算得上是一个标准小资。

怎奈黑发难留朱颜易改,人生里数不尽的晨风暮雨和沉重的生活负担,最终还是把当年窈窕俏的红粉佳人,剥蚀成面容枯步履蹀躞的甲老妇。

要说妈妈年轻时候有多漂亮?妈妈脸似满月,两条油光亮的辫搭在前,一条时髦的喇叭和一件比叽呢大衣,走到哪里别人都以为是城里下放来的知青。甚至脸比那些城里的知青还要漂亮,但是登门求亲的人却少之又少,很多人望而却步。这一切都是源于外公是方圆几百里名的大地主的缘故。

可惜外公在十年浩劫中被扣上资本家走资派和大地主的帽,在文革中被红卫兵活活打死。过惯了大小的妈妈只好屈尊就驾地在本来就不多的相亲团中瘸里面挑将军地选择了我爸。

当然,我妈嫁给我爸还是多少带了那么一浪漫彩的。在那个时代,一对陌生的男女初次相识基本都脱离不了相亲这老土的俗剧情,我爸妈也未能例外。

话说我爸跟我妈相亲那天,月黑风,伸手不见五指。我爸之所以选择在黑灯瞎火的晚上相亲,事实证明是非常地有远见之明。

在媒人的撮合下,我爸在着一盏煤油灯的床沿边坐下了,等待着我妈的到来。煤油灯的那个火苗呀,把我爸本来不甚清楚的五官摇曳的相当有朦胧,也把我爸的心里摇曳的是扑腾扑腾,七上八下,因为我妈的貌是远近闻名啊!

我妈来了,一只脚才抬门槛,我爸就捺不住内心地激动,惊鸿一瞥,不由得暗呼:天人来!仙女下凡呀!其实我爸想找更多的词语来描绘当时的心情,无奈,我爸只是小学毕业,除了仙女下凡这几个字,实在想不还有什么关于女人的好词汇。总之,就是激动得不行。

这时候,我爸及时表现了临危不的定力。在压着内心的激动相互问了对方的姓名和基本情况后,我爸一展他那谈阔论吐莲的才华,每说一句话之前,总会加上一个定语〃主席他老人家说过〃,这引经据典的才把我妈折服得不行。事实上,我爸在相亲的天晚上,背了一个晚上主席语录。

这门亲事就算定下来了。自始至终,我爸也没站起来,如果我爸站起来的话,这门亲事铁定会告,因为我爸站起来是1米63。

我爸除了才华众,还有一个显赫的份,就是镇农技站拖拉机手。那时候的拖拉机手可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当个拖拉机手首先要正苗红,最好三代贫农,这是件条件,还要政审才能通过。自己的技术要过也是关键,这是专业平。另外,还要生产队推荐,要的是人际关系。可想而知,当上拖拉机手的难度指数不亚于现在的公务员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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