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他一扯，被都了大半。手忙脚也顾不得挣，就想着拉被遮。心里一慌低声：“这药臣妾现在不能吃。”

“你说什么？”他眯了，伸手去拿碗，一觉是凉的，随手一扔，“再去端一碗过来。”他吩咐的声音很轻，但下的人极是利索的。

“回娘娘地话。皇上走时吩咐。娘娘脚不利索。怕再添了病。让娘娘在床上安置一天！”陈怀德地气永远这么忠厚。“才也不敢逆了圣意。不如娘娘要什么。才这就去打去！”

云曦倒也不急，换了衣裳，饮了茶。歇了一会才往这边踱，一看到床边小几上摆的药碗。心里不知为何又拱起火来，他一撩帐，看她乌溜圆正瞅，一把揪住她：“让你吃药怎么不吃？”

她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侍寝没侍寝，上没有不自在，估计是没生什么。但怎么就没衣服了？加上她脚得像馒，动一动都疼的慌。外又没有她的人，她本拉不下脸来叫人伺候更衣。她躺了半天，也没人来招呼她。掬慧那边也没动静，绣灵也不知死哪里去了，不张罗打人来接。

“没有啊？”陈怀德地声音很无辜。但绯心本就觉得他是故意地。侍寝就算留夜了。皇上上朝也该把她打走。就算不来人。也该有行执太监来安置。现在可好。把她整个晾在这里了。

“哟娘娘醒了？”她听得脚步声，像是陈怀德的声音，“还早呢，辰时不到。才准备了早膳，娘娘一会用些。昨儿冯太医开了方，药也领回来了。自家在里煎了，药房那里人来人往的，怕又沾上不净。”

就这样一直熬到傍晚，绣灵连个都没冒。今天她也没去请安，这副样她哪也别想去。恨得她直牙，这里的几个女都跟陈怀德一个德。要东西好说，让他们去找掬慧的人就推三阻四，实在耐不住就把皇上扔来。

绯心四年。没像今天这样背晦地。陈怀德到底是不愿意让她噎着气不吃不喝。要是她有个好歹他也没法待。打几个女过来。衣裳不给。但东西都给端在前了。她洗了手脸。漱了。吃了些燕窝粥。然后又给她把脚伤重新上了药。用冷敷地法消了消。接着又端了一碗药来。绯心地很。人整个激零起来。她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底下人也说不清。只说是皇上让她吃。她听了心里虚。觉得不是什么好来地。见皇上之前死活不肯吃。别人也没法她吃。

她越躺越慌，实在是忍不住。终是小声开：“谁，谁在外呢？”

直到快将起灯，云曦这才拖着略重的步回来了。绯心听着外他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估计今天又是忙得不行。一时间肚里的火也不知觉的就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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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心无语。床上安置一天？她一掀被把全蒙上了。再不想跟他废话半句！

绯心听着他癖里啪拉一一地。再瞅着自己这德。憋了半晌问：“掬慧来人了么？”

“你打个女过来。本要起。”绯心一向用不惯太监。此时也顾不上再扯三四。径自便开。

她这一躺就是大半天，午膳也不用，动都不动她更没胃了。中间还要小解，真是把她的脸都要丢净！

“臣妾自知有罪，依罪论刑，臣妾不敢不从。但臣妾忠君之心可鉴日月，皇上就算要赐臣妾一死……”绯心被他着脸，嘴都嘟起来，表情很是可笑，但她心里可是极度凛然的。一涉及声名面，她简直至生死于度外，“臣妾就算要死，也要着齐装扮，才不失统！”声音因为嘴变形听起来也怪怪的，和表情一样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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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笑不来，不但笑不来，眉还拧成一个大疙瘩：“放！”他突然骂了句话，“昨天你病傻了？你有什么病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