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以为三哥会接着说些什么，谁知，三哥再次陷了长时间的沉默，半晌，才猛一下转过对着武昇和袁伟两个人说：“你们两个人先把手机给我一下。”

在把手机递到三哥手上之前，武昇还是忍不住说：“三哥，我给胡钦打个电话，给他说一下好不？你也是看他从小到大的，你晓得，他这个人不是那么没得良心的人。我给他说一下，也许今天就没得什么事了？”

接过了武昇他们的手机，三哥转就向门里面走了去。门之前，他半侧过，对着武昇和袁伟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我砸了别个的场，别个就可以砸我的场来抵消的话，我义在上打了这么十来年，一百个场都抵不住别个来砸！老而今是打，不是专门和别个扯。胡钦他们今天敢来泥厂就来，还省事！不敢来，我从明天开始，什么麻事都不，专门找他们。晓得不？武昇，你和袁伟，你们两个，今天把这个事告诉我，我心里舒服，真的舒服！证明你们心里还有义这么一个弟兄。但是我也丑话先说在前，你们上次在市里就放了胡钦一，人情还哒，我也不怪你们。只是今后，我劝

听完他的说话之后，三哥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望了半天。武昇说当他看到三哥那神的时候，就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当时三哥的神，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非常陌生和寒冷。目光闪烁不定，仿佛会放光一样地盯着他，直到他再也抵挡不住，抵制着狂的心脏低下去。

一次是在市里绑了黄和向志伟的车上，黄要求三哥放了向志伟和张泡的时候；另一次是在泥厂前面的那家鱼馆里面，我向三哥说我要搞小兵儿，然后接下他手中利贷生意的时候。

味，当下取舍，又何堪与外人哉！

武昇和袁伟面面相觑，一时还没有领会三哥的意思，但是看着三哥平淡却定的表情，只得都把手机拿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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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武昇的说话，三哥一个字都没有回答，还是一动不动，伸着一只手保持着接手机的姿势看着武昇。武昇只得将手中的手机慢慢放到了三哥的手里，再一次说：“三哥，我们都是一条街上的，这么多年，未必真的要搞到刀兵相见啊？你砸了他的迪厅，他也砸了你的洗脚城。就这么扯平了吧？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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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武昇描述的时候，我脑海里不自觉就现了三哥当时的样，这神对于武昇也许是很陌生，但是对于我，并不陌生，因为跟着三哥的那些岁月里，我曾经见过两次。

原本从房间里面来的时候，三哥脸上依然是愤恨不已、恼怒不堪的表情。乎意料的是，当明哥说完了这一切之后，三哥整个人却都变了。他突然变得沉稳了下来，不再失态，也不再亢奋。原本怒气满面的脸化成了异常的平静，一双被酒和暴怒炙红的眸里也不再凶残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更让人胆寒的平静。

事后武昇说，当时他说这句话是好了被三哥大骂一通的准备的，他也想好了，不三哥怎么发脾气，怎么骂，他都要继续劝阻三哥。但是三哥当时的表现却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也让完全打消了继续持的想法。

明哥将三哥从房间里面叫了来，在屋前的走廊上，就当着武昇和袁伟的面，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那两次，三哥都是这样的神，无情、冷漠、冰凉、寒而又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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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奇怪的错觉，他觉得只要再说错一句话，三哥也许会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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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听完之后也是很久没有说话，良久良久，才突然从中冒了一句轻微到几乎听不到的话来：“蓄山养虎，虎大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