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险儿都看到了那个小孩，一个人坐在肮脏不堪的推车上，睁着双，望着前的一切，用全的力气哭泣着，宣着他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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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仿佛一下被撕开，两雪白的灯光刷地一下照在了罗佬上，也照亮了整个街。

回首这些年，当初一起的兄弟们散的散、跑的跑、死的死、坐牢的坐牢，七零八落，不堪回首；的女孩也早已是形同路人，音信全无。我却终于成为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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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飞快地掠过了路，在那一刹那，我看到了离罗佬七八米开外距离的地方，他的老婆也推着一个小的摊，已经吓傻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状如痴呆看着前这一切。

十米之外，正站在街中心的罗佬仿佛觉到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向我们这边望了过来。

这些年，从莫林兄弟开始，黄、向志伟、英、李建国……前前后后，我的手上已经染过了不少人的血，但是除了与三哥决裂那晚，亲手砍了癫之外，还没有一件事能像罗佬那次，让我心里受到那么大的冲击。

如同燃烧的灯芒中，我看到了罗佬的一切。

那些天，我一整晚一整晚地睡不着。

“砰——嘎——”

他起先被灯光照得闭上了，然后又猛地睁了开来，双手下意识地将手上的推车往回一收，却又上像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傻傻看着我们。我知他一定看不清我们的脸，但是那一刻，我却看到罗佬脸上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极度惊恐的表情过后，罗佬的五官瞬间放了开来，无惊无喜，无悲无惧，就那么淡然自若地站在路中央，立于灯光下。好像将要被撞死的人不是他，又或是他早已看透了一切。

罗佬方才往回拉推车的那个动作，让我不得不在瞬间向右稍稍打了一下方向盘，从而改变了原本的行车路线。所以，罗佬并不是如同我们事先预想一样被正面撞过去，或者碾过去，而是被车的左半侧撞飞，跌开。

车再次飞一般地向前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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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凄厉如鬼的呼喊在后方响起，罗佬的女人疯了一般向一动不动躺在街心的罗佬跑了过去。随着那个女人的哭喊，一个同样分贝却极为稚的哭音响了起来：“爸爸——”

而那个小孩，则安详地坐在推车上，一如罗佬，无悲无惧。

同一时间，我飞快打开了远光。

办罗佬那天晚上，我很庆幸抓住了险儿，没有让他下去补刀。可是这庆幸丝毫抵消不了埋藏内心的痛苦。只要一闭上睛，罗佬儿坐在推车上的稚哭喊和那副无助表情就仿佛现在我的前，响在我的耳畔，弥久不散……

罗佬就像是一片飘零的树叶一样从我视线的左前方斜飞上去，然后慢慢落到了街正中央，锅碗瓢盆丁零当啷地散落一地。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罗佬的女人听见车发动的声音，猛地一下站起来，大哭大叫跟着我们后面追了几步之后，又绝望地停了下来，再次回到了罗佬边。

一切都已过去。

我们的车停在了二十米开外的街边。

撞击所发的沉闷响与尖锐的制动声同时响起，我到整个人和车猛地抖动了一下，方向盘的剧烈反应从双手传来。

打拼3第三分（26）

险儿猛地反手提起了匕首，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就要下车。

险儿明显略停了半秒，还是猛地一下拉开了车门。我飞快伸手抓住了险儿，非常非常用力地抓住了险儿。他回过看着我，我们没有说半句话，但是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因为他收回了跨在门外的那只脚。

街两边的灯光纷纷亮起。

厦门一别之后，险儿只北上去了内蒙，那个位于极北的苦寒之地。我和地儿则辗转几个城市之后，回到了九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