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把钱拿来的时候，结结实实把黄总给吓了一，呵呵。但是老黄还是手忙脚地把钱收下了，中午还和云峰吃了顿饭。喝酒喝兴了，老黄拍着云峰肩膀，用吐字不清的广式普通话说“小李，你很直，我们当过兵的人，喜这格……你放心，有生意的时候，我会给你电话的”

二百五啊二百五，云峰这个愣青很多时候狗日还是鬼运气好。要是碰上其他人，估计早就把5万块“小”钱直接给他娃扔去了，然后转过来背后就会骂“傻还真他妈会害人！”

1999年已经到了年底，千禧年来了。元旦节云峰哪都没去，在小屋里看了两天电视。他现在只能等了，除了这个啥办法也没有。后来想起小唐，于是门到超市里买了饺，买了饼果什么的，坐了一个多小时公车到芳村，在小唐破旧的租房里，给小唐煮了顿饺一起吃了，当是给一个人在广州打工的小唐过过节（说老实话这事情我不来，我承认我很难像云峰一样，能够把对人的这关心之情自然而然地、很合适地表达来，所以我没法像云峰一样自己生意，我只能给人当帮手^_^）。小唐很动，着泪说“李大哥，我知你也很难……你能来陪我一起过节，我真的谢你的”。好几年以后，小唐都会说“还是老板在千禧年给我的那顿饺最好吃……”

元旦节过了没多久，云峰请文荣吃了顿饭，简单把事情说了下，坦言他心没底。文荣满不在乎地说“你还是生意的呢，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他妈又不是买猪，一手钱一手割……那要是在我们队里，求人办事等上好几年的事情都有呢！你慌啥慌？来来喝酒！”云峰想想也是，于是喝酒喝酒，一醉方休……

节前，老爸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工作怎么样，啥时候回西安过节。云峰嘴一“好地恨，莫啥事！办事发奖金了，我坐飞机回来！”老爸赶说“好好，我去咸接你！”

把电话一挂，云峰就傻了，他妈哪里还有钱坐飞机？我日啊……这下整慌了，在办公室里转了半天圈圈。算算钱，房租电生活费最多只能支撑到夏天。这分钱一分也不能动，那拿啥过节？妈的……只能借钱了

云峰想了很久，向谁借？文荣，开不了；德仔，不愿意；王越灵，也不愿意，要在“知己”面前保留一形象；小唐，更不能，人家比你还穷。那就只能是程璐了。程璐格很冷，也是个好，冰山一般都不多嘴。

云峰给程璐打电话，没想到她说“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打过来了，呵呵……王越灵让大家节前聚一次”，云峰“啊？……那就聚吧……对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钱？”程璐微微有吃惊，但是上就说“生意上周转有问题吧？没关系，你要多少？”云峰犹豫了一下“5000”，程璐想了想，说“好吧，什么时候过来拿？”云峰赶忙说“现在就来！”

当天晚上大家就聚了一次，不过这次不是外面馆，是在王越灵家里。除了云峰，另外三个人都很兴，闹腾了一晚上。后来走人的时候，程璐和德仔故意先走了，留下云峰和王越灵两个人。王越灵看云峰一直不太开心，问他怎么回事，他娃当然不能明说，憋了半天只好说一句“妈的买不到飞机票！”。没想到王越灵大叫“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夫就是南航的！明天我帮你问问……放心，一定能拿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