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在车上问“嫂怎么不去？”

栋伟边开车边烟，嘴里在骂“这傻女人不想见老！”

方雅有吃惊，表哥家看来也不是一帆风顺。

当天晚饭前，这话就经过无数“堂大妈”的嘴传到她外婆耳朵里去了，立即就把脸来垮起，一坐上饭桌就和方雅老妈开吵，外公不说话，一个人闷夹菜吃。老妈愤恨，大爆发，拉着方雅收拾东西就走了，去了老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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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分

第二天中午，去了外公外婆家，南市的小堂，这里是贫民区。当年老妈在黑龙江，自小给她说的就是“家在静安”（老妈生母那里）。方雅小时候第一次跟着父母回上海探亲，却发现外公外婆家怎么和早就听说过的“洋房”不太一样？好心的老爸带她门买糖吃，路上悄悄告诉她“不许问你妈妈……也不要对外公外婆说！”。老爸呆了两天就回齐齐哈尔去了，方雅和老妈留下来过暑假。在堂里和其他孩玩，大家围着让她舞，完了又让她说普通话（小孩听不来东北音，认为她普通话说得真好），方雅就有飘飘然，小孩嘛，很正常的。她娃一兴就说漏了嘴，我妈妈家的房如何大，上下两层，还有个大园，里面小蜻蜓飞呀飞……

栋伟其实是方雅的同母异父哥哥，所以他才那么心的帮方雅找工作。98年为了把方雅浦东委会，他娃可以说是使了吃的劲。当然，方雅老爸也了不少力，来来回回跑了7、8趟上海。就像小杨临死的时候对他说的“你和老王，你们都是好人，我这一辈能够遇上你们，我也知足了……”

晚上去了表哥家，嫂貌似很情。表哥更是情，上窜下，本就没有开提三年前方雅从上海跑掉的事。吃完了饭，又带着她下楼上车，去老爸那里。

给老王一个微不足的补偿。老王却一直在窗边站着烟，本就没上床。到了天亮的时候，他说“我先回上海了，你以后能记着你在上海……有个哥，就行了，我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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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吃完饭就走了。坐在租车上，她已经暗暗的打定了主意。

方雅老妈直到最后自己在医院里快不行的时候，才把这段往事告诉了方雅的老爸。老爸在方雅上大学后，二婚了，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把这事原原本本的给她说了。

方雅在饭桌上没怎么说话，尽是外公外婆在说，不住的给她夹菜，问长问短，她敷衍了事。老两年龄大了，还是喜她，毕竟有个名份在那里。但这个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栋伟沉默的开了一段，想了想，还是说了来，毕竟对自己的半个亲妹妹，有啥好隐瞒的？“他妈这娘们儿心太狠了，老要不是当年瞎了，怎么会看上她？

老王当时还和父母住在一起，家里不方便，于是只好带着栋伟，4个人去了外滩的德大吃西餐。老王揣上了2个月的工资，菜全指着最贵的来。方雅老妈没吃几圈就开始发红，低泣。老王赶忙用上海话小声给她说（怕方雅听见）别这样，让孩看见不好……这顿饭吃了4个小时，吃完了又带着他们去中行的招待所睡。孩睡下后，两个人在招待所园里相对无言，沉默的站了一夜……

老王后来在上海一直没结过婚，把孩养大了，就是方雅后来的“表哥”。等王栋伟大学毕业上海中行参加工作后，才把这事告诉了他。栋伟本想不通，原来自己和老爸没有血缘关系！刚想去齐齐哈尔见见生母，方雅老妈就毒症去世了。至于自己的生父，他本就不关心，他只认老王，老王才是他真正的父亲。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红颜薄命，说的也许就是方雅老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