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们把张建开死了，我不得叫他们一命偿一命啊！老，你不会觉得人家是义务给你手术，你就不闹了吧！那怎么行呢，一条人命啊，他们医院这么大，在国外都有分院呢！有的是钱！怎么着也要叫他们赔个百八十万才行！”刘慧指了络腮胡继续说，“你看，他可是专门带了弟兄来的。你要是和我们一起，我们负责闹，你负责哭，一定能要到更多钱！”

老人斜了她一，大概是太过了解刘慧的品，对她的话本听都不想听。“那你就是好人，你来就是有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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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刘慧见老人理睬自己了，赶忙搁下筷凑过去，“我可是带了人来的，准备和他们拼命的！”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媳妇。”老人冷冷地回了她一句，似乎对这个媳妇从来就不满意。张建的说法，他当初也是因为妻刘慧和父亲关系不睦才会赶老人家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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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她倏然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自私与霸。

也许她对路翰飞的关心，是她唯一可以用来说服自己不愧疚的理由。只是这关心，真心少得可怜。

“哎，你儿死不死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刘慧轻嗤了一声，“反正我可是专门打听了，这个手术——没戏！反正他活着也没什么用，赚不到钱，没准死了赚得更多……”她信张建的手术凶多吉少，加上自己还是第一继承人，只要张建死在手术台上，那一切都是她说了算的！她也不用伪装，大可以如此嚣张。

午休时间一到，路雅南没有先去四楼，而是去堂打包了一份饭，拎去了瘤外科。中午十二，手术已经行了四个小时还未结束。张建的父亲一直坐在手术室外，半步未离。刘慧和络腮胡虽然也在等，但明显不耐烦了，络腮胡索横睡在长椅上，翘着玩手机。

刘慧白了他一，继续和老人搭讪，不过这次她没再用脸去贴冷了，索开门见山。“老，你知张建这手术成功率是多少啊？我看你是被人忽悠了吧！我打听过了，他这个手术本不了，这个路大夫是拿你儿练手呢！你也不想想，他们会那么好心医药费啊，你别傻了吧！人家那是为了你的钱啊。你算算，这药啊、设备啊、人啊，不都是他们医院的吗？要什么成本啊，那价格都是虚的，骗咱们老百姓的。所以，一来二去，人家本没钱，本钱都是你给的，你还提供儿给人家实验，啧啧……”

“你、你、你……”老人被气得脸发白，话都说不连贯了，“你就盼着我儿死对不对？他不肯和你离婚，你就没办法和这个野男人结婚对不对？你盼着他死就算了，你还想他死了你能捞钱！你是不是人啊！”

路雅南一怔，竟没接上话来，因为小刘一语中的。或许她的潜意识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因为没人能替代二哥，而自己又习惯了路翰飞的存在，可以坦然享受这样的一切，所以路翰飞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下脸，低喝茶，故作淡定地回，“哎，我要是对他不好，我嘛嫁给他啊。你这话说的可真没逻辑！”

“是么？”小刘睁大了，看起来有几分吃惊，“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三路大夫对你太好了才嫁给他的，不是有句话叫嫁给一个你的人比嫁给一个你的人好么？”

刘慧买了盒饭来吃，油腻的气味和消毒味在一起弥漫在走廊上，异样的扭曲。她一边吧唧着嘴，一边冲着对面张建的父亲说，“哎，爸！”

一旁的络腮胡幸灾乐祸地冲刘慧一笑，“你想认爹，人家还不认你呢！”

老人气得站起来直哆嗦，路雅南赶忙走过去把他扶坐下，递上一份医院的职工餐，

“你要是真担心，就去看看呗。”小刘看了挂钟，“再过一会就午休了。”

老人疑惑地问，“你要拼什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