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直到顾淮安说：“车上有三个人，恐怕……弟妹也在车上。”

“不知，我们的人跟丢了。看他的样是要跑路，我正带人赶过去。”

陆铮重新折返回来的时候，阁楼里早已人去楼空。

车开市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远的地平线上，一抹鱼肚白开始腾起。

“对不起啊，聂姑娘，没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小六回过来，语气兴奋难耐，“云哥，大鱼甩掉了，我们现在市区吗？”

顾淮安报了一条路名，陆铮扣上电话，飞上车。郝海云八成是要境！在役军人非申请不可以境，而一般的当地警察本抓不住他。他不知心底的那阵恐慌从何而来，他明明是醒着的，却觉得噩梦一直在行着……他抓着方向盘的双手都在抖，几乎不在乎会撞碎每一盏红

那时候，她曾以为人生会就此永恒，她认定的，一辈都不会变。

在环路的分叉，小六突然一个漂亮的漂移转弯，坐在后排的素问险些被甩到车前窗上，幸好郝海云早有准备，一手抓住了车，一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

*

陈旧的木阁楼里，回答他的只有夹着灰尘的空气。

郝海云“嗯”了声，把素问又放回座位上。

小六开车，上了架就一直在市内兜圈，素问不知他要开到哪。

陆铮静静的看着“顾淮安”几个字，良久良久，了接听。

泪落在手机屏上，在来电人姓名那一圈慢慢开。

他开始害怕，有一预，在她离开的三年里，已经潜骨髓的噩梦似乎又要回来了。他像个无助的孩，仰脖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哀哀的恳求：“素素……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里？！”

她并不是第一次看日，人生最漂亮的一次日，是在藏北的雅拉香布山上。她和陆铮被困山腰，相互拥抱着取，一起迎来了新的一天。

老旧的木板门，用力一撞就开了。屋里没人，饭桌上还垫着张报纸，阁楼的窗外面晒着一件女式的长t，那衣服夹在竹竿上，迎风飘舞，陆铮的前突然现一个人影，聂素问穿着那件衣服，巧笑嫣然的向自己奔跑过来。

他看见三副碗筷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小六，郝海云和任任三人住在这里，他在这徘徊了一整晚，甚至没有想过抬看一。只要他看到窗外晾着的这件衣服，就一定不会错过她——

他颓丧的抱坐在床边，像是被魇住了一般，意识醒了，没醒，他就那样坐在那儿，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挣扎，实际一丝也动弹不得，连呼都逐渐变得吃力。

他终于意识打，因为自己一个错误的抉择，可能会将她永远的推离自己。

他一拳砸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又恨又悔。

嘭——

素问讷讷的回朝车后看去，黎明的速公路上车辆稀少，本看不什么异常。难刚才他们一直被人跟踪？

原来不是人心易变，而是世事难料。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袋里手机的震动，低看屏幕的时候，才发现一行泪顺着他的下下来。原来他泪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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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就没想到呢？他几乎可以确认中午他来的时候，聂素问就在这间房里！可是他却没想到！

陆铮突然从床上弹起来，一边飞一般的从楼梯上下去，一边一手拿电话说：“在哪里跟丢的？他们在哪！？”

下楼的时候她想，人生真是奇妙，你永远不能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以前的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跟着一个黑白掺半的人，去到毒品王国“金三角”，她的人生也许就此改变。

“郝海云要跑路了，你快回来吧！”顾淮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张。

陆铮怔了一会儿，才听他说的是什么，然后缓缓的迟钝的问：“……回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