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项茹梅说，“你是怎么来的？”

“坐11号呀。”

欧健和倪和平在下山弯受到顾大尉他们的烈迎，几个知青像过年，兴奋摆在脸上，上张罗着情招待。无奈下山弯这个地方太偏僻，不但偏僻，而且自从拦了坝砍了野茶树之后，消费平极低，平常村里面的小卖主要作用就是老乡用换盐，连吃酱油都是一奢侈，哪里有什么好招待？有个女知青想起来她来的时候从家里带来一刀腊，这刀腊上面的瘦分已经被她吃完了，剩下的就是连着猪的肚，本来想甩掉的，但是又舍不得，于是就这么一直放着，都放成古铜了，但是上面的油还是能看来的。这时候找来，竟然成了主菜。

没办法，项茹梅要想接近欧健这时候就必须对倪和平表现亲近，哪怕这亲近是装的。

“你也喜文艺？”欧健问。

“是啊。”

“是啊，”项茹梅说，“我最喜听你唱了，唱那个什么《赞歌》。”

项茹梅这时候才注意到欧健原来不是一个人，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狐狸”兼“白天鹅”。尽这时候项茹梅恨不能给她一脚，但是还是假装情地上去挽住倪和平的手，说：“去吧，去玩玩，一块去吧。”仿佛她跟倪和平早已经是老朋友。

“我们队正好有拖拉机来。”项茹梅说，“要不然这样，你跟我们拖拉机回去，去我们那里玩玩，然后再回下山弯。”

“11号？”

欧健想了一想，仿佛拿不定主意，于是又看看自己边的那一位，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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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和平大约是本就没有将这个丑小鸭放在里，或者是倪和平确实也想去下山弯看看，因为关于下山弯的许多丽而神奇的传说他们也听过不少，所以这时候倪和平就笑着。

在拖拉机上，项茹梅跟倪和平算是正式认识了。认识了之后项茹梅对“狐狸”就表现十分的友好，甚至比对欧健都友好。项茹梅这下开心了，因为她以后可以在任何时候冠冕堂皇地去北弯了，去北弯的理由非常充分——去找倪和平玩。

项茹梅心疼欧健，就像当年她母亲心疼她父亲，那时候他们家穷，但是再穷，只要父亲放木排回来，母亲就是借也能借两个回来，怎么着也会给父亲二两酒两个菜。现在欧健来了，尽欧健跟项茹梅今天才算正式认识，但是在项茹梅的心中，她确实已经觉到了那如母亲对父亲一般的心疼。当初母亲专门给父亲炒的时候，小小年纪的项茹梅还有想不通，现在突然想通了，难怪老一辈常说女儿大了自然会孝敬妈，主要是当女儿自己快妈的时候，就能对自己的妈理解了。好在项茹梅平常节省，上多少也有一零钱，早早地已经从小卖七三分钱打了一斤酒。项茹梅自己从来都没有喝过酒，但是她知酒是好东西，至少对男人是好东西，要不然妈妈为什么总是千方百计地给爸爸酒喝？这时候项茹梅又找自己积攒的一条皂，拿去跟二贵娘换了十个，二贵娘用草木灰洗衣服已经洗了半年了，早就想

项茹梅，表示喜。项茹梅当然要表示喜，因为欧健喜呀，只要欧健喜的她就喜。但是她只能，而不敢大声说“喜”，因为如果她这么说了，要是欧健真跟她继续往下说，比如说她喜什么，是喜唱歌还是喜舞，或者是喜玩乐，那么不是馅了？所以项茹梅只能，然后必须迅速转移话题。

“就是走路啊。”欧健笑着说，说着还抬抬，了一个步行的样，然后问：“你是怎么来的？”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