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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内森终于醒来。我躺在他的边。他冲我微笑，说了几句什么，我觉到他几乎不知在过去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我们相互说了一些睡醒后常说的无关要的话，然后我俯过靠近他说：”亲的，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回到床上很快便睡着了。我从来没有睡得这样沉，没有梦。我不知我睡了多久，但夜里内森有一次大叫着醒了过来，可能是药的作用。我不知。半夜里，他在我边像疯一样嚎叫，真令我害怕。我到现在还不懂他为什么没有把方圆几英里内的别的人吵醒？但我一下被吓醒了。他开始大叫着什么死亡，毁灭，绞刑，毒气，焚尸炉什么的，我不知还有些什么。那个白天我一直胆战心惊，但夜里更可怕。他一直像这样一会儿疯一会儿好的，但这一次他好像要永远疯下去了。‘我们必须死！’他在黑暗中狂言。我听见他长长地着说：”死亡是必要的。‘然后他起越过我朝桌摸过去，好像在寻找毒药，但奇怪的是，这次只持续了几分钟他便了下来，虚弱得难以支撑，我这才能把他拉回来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说：“亲的，睡吧，没事了。你了一个噩梦。’等等一类的傻话。但这些话还真起了作用，他很快安静下来又睡着了。房间里很黑。我吻着他的脸颊，他的肤这时变得很凉。

“我起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树林——鲜亮，火红，丽极了。我几乎忘了肋下的疼痛和发生的一切——毒药，内森的所有行为。当我还是个小女孩时，在克拉科夫，我常常虔诚地玩一叫‘上帝的影’的游戏。只要一看见那些丽的东西，一朵云，一团火焰，绿的山峦，天空中的一光束，我总能在那里面找到上帝的影，就像上帝真的要在我能看见和生活的地方显形，让我看见他在那里。那天，当我看着窗外那片不胜收的树林，一直延绵到河边，天空洁净明亮，我一时忘了自己，觉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开始在那景里寻找上帝的影。空气里弥漫着一奇妙的气味，远树林中升起一缕烟，上帝就在那里面。但这时——这时我上又跌回到现实中，上帝又一次抛弃了我，离我而去。我甚至觉到我亲看着他离开了，把他的背影留给我，像一大的野兽穿过树林慢慢消失。上帝！斯汀戈，我真的能看见他那大的背影，穿过树林渐渐远去。光慢慢地暗下来，我突然到一阵空虚——记忆又回来了，我知我该对内森说些什么。

是我还是决定试一试桶。我来到浴室，里面有些光亮。我小心地从烟缸里拿起胶，摸黑来到浴室，把它们扔桶。它们没有像我所担心的那样浮起来，而是像两颗石一样沉了下去。我赶拉了一下箱，它们便消失了。

“我们睡了很久很久。当我醒来了，从来的光线我知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窗外的树叶被照得发亮，仿佛整个树林都着了火。内森还在睡，我就这样睁着睛在他边躺着，躺了很久，想着心事。我知我无法将我的过去再隐瞒下去。我不能对自己隐瞒，也不能再对内森隐瞒。如果我不告诉他，我们将无法再在一起继续生活下去。我知有些事情我决不能告诉他——决不！——但至少有一件事他应该知，否则我们无法再继续相，更不可能结婚。而没有内森，我什么……什么也不是了。于是我下决心告诉他这件事——它已不再是秘密，只是我从未提起过，因为它带给我的痛苦仍然超过了我能承受的程度。内森还在睡。他脸苍白，但疯狂已从上面褪去，他看起来很安详。我觉到他已摆脱了所有药的控制，那附的鬼已离他而去，风暴已经过去，他又是我的那个内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