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当那个被监控着的份证号码刚刚被输z行电脑时，纪委就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也许，在停车场取车的时候，调查电话也同时打了那家银行的办公室；也许，他们开车回院的同时，这些人更快赶到，甚至有时间在停车场布控……

“自我介绍就免了，你直接解释一下今天的行为吧。”扑克脸貌似随意地靠着椅背，视线依然牢牢地锁在她上。

她不知自己脸上的肌是否在动，能够在对方凌厉的神下持这么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江雪记得以前学刑事侦查技术的时候，老师曾经说过，讯问是件很有技术量的活儿，在侦查人员与犯罪嫌疑人的对峙过程中，谁先开，谁就把谈话的主导给了对方。她一路上任由那些便衣推搡，始终保持沉默，持直至见到负责人再开——或者，其实之前就算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将视线从许大上挪回来的时候，江雪蓦然发现停车场已经站了好几个度戒备的人。长皱着眉混杂在他们之间，似乎还没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海湖宾馆是x省政府的定招待场所，造型典雅的别墅在湖光山间显得格外迷人。她此刻却没有机会欣赏任何的风景，只是用尽全力地保持住端正的坐姿，惟愿不要让懦弱的情绪表现来。

江雪咬住嘴，双手用力贴放在膝盖上，小肚已

弗洛伊德认为，恐惧是与生俱来存在于人类潜意识里的。当脑海空成一片的时候，满袭来尽是这情绪，江雪于是发现，长大了的自己，居然也能像个孩一样，害怕得只想哭泣。

几次蠕动嘴，江雪看着旁滔滔不绝的许大，犹豫着该如何开请假——害怕、恐惧、胆怯，随便怎么说，她现在真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像鸵鸟一样，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江小，”在彭然家门见过的那个小个坐在办公桌对面，从她被带房间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丝毫动静，这会儿终于开，扑克脸上没有表情地说，“我们又见面了。”

印象中，当年赖昌星被称为“号外逃富豪”，涉案金额也就是250亿，算上通货膨胀率……单被了公文包的夹层，江雪现在却很有把它拿来再次仔细确认小数的冲动。即便知是幻想，却仍然奢望她之前看错了，那样，一切还有可能挽回。否则，凭z行那么落后的电理系统也能很快找到是谁查了这笔账。

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关键在于愿意与否。将某些特定的账号锁定为目标，关于它的任何作都能为办案人员提供即时线索——刑同事在门联席会议上曾介绍过类似的侦查手段，只是当时的她无论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些手段会被用在自己上。

扑克脸看起来是专案组的某位儿，上次在凉山城碰到他的时候着急找到彭然，没有仔细打量。现在面对面地坐着，江雪发现他中透的是一类似刀锋般锐利的冷光，如果不是已经退无可退，她一定会尽快逃开，离这解剖般的打量。

说都不说。现在想想，从傻到尾的只有她自己——远在凉山的曹风杉对s钢铁集团的并购案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倘若李妍真的跟这件案没关系，中纪委为什么要调查她？还把控制的地都保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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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许大解开安全带，看到快步围上来的一拨人，神里有着和长一样的迷惑不解。

江雪看到人群中那个似曾相识的个，心情反倒平静了一些。拿到账清单的时候已经有准备了，不是吗？

直到汽车驶法院大门以前，她的这些想法都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她更害怕，自己一声就会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