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等我们赶到，你恐怕还在梦里找女人呢，你哪能听得见三疤的声音，莫非醒着的反倒不如睡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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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得了一军服，我在明天就能化装成他们的人了，但是我们走得过于仓忙，忘了掩埋那尸，只怕人家不久就会找到他，那样一来，说不定他们连自己人，也要加盘查了……”

要说也是，我的替在一天天长大，多经历练，思想也在一天天成熟。有些问题，本来就永远找不到正确的答案，什么都能辨个一清二白，那也就不是我们前这个世界了。在格的判定上，成熟的同义词，就是圆通，能够自圆自通，模棱两可，糊其事，便是一个人成熟的境界。俗话说，越老越糊涂，恐怕也就是这个理儿。

我怕他过分胡思想，从而失控，赶着离开。若论我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白忙乎了一天一夜，唯一的收获，便是扒了一似乎还不应该扒的军装。提及那个小亓村，我也觉得欠人家的真是太多。

到底为何？何苦之有？仰望着满天的星斗，爰慧他一直端坐不动。脑海里，忽然显现古冢上无数断足残臂的惨象。而且还添了许多呲牙裂嘴的恐怖镜，仿佛那些兵勇都来索命似的，张牙舞爪，缠结纷繁，让人怎么也驱之不尽。

“你在想什么？”

“您知我在想什么吗？”

“要我说啊，肯定是三疤那家伙想逃跑，他家所在的小亓村，全村惨遭屠杀，说是官军的探所为，手段可是厉害着呢，稀里哗啦，七零八落，本就找不见一完尸。早把人家吓破了胆，这一老虎，恐怕人家早就不敢穿喽……”

本来今日义兄他们无端罹难，几十条人命由己而殁，我替的心上，就象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大石。适才杀了一个敌兵，稍稍有一舒缓，一听所杀乃是小亓村人氏，顿时象活吞了一大把绿苍蝇，更有一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刹那间涌上心。只见他呆呆地望着不远的尸首，拚命搓着自己的双手。要不是牙关咬，猛舐，我真怕他会当即仰天狂嗥起来。

我的替虽然没把话说来，我却明镜似的。杀来杀去，迄今为止，尽是一些无辜，且不说将来能否杀得了形天，就是现在立刻能把那人千刀万剐，恐怕也抵不住已经失去的那么多命。

那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那个山洼里。我的替不见一睡意，只是发怔。那矛盾的心态，一旦转换为一意志，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我的担心，绝对不是空来风，当然更不能袖手旁观。他的意志本来就待增，岂容再行消蚀？

貌似合理，实则蹊跷。本来我以为他会把心的郁闷统统倾泻来，如此一听，我当即愣了半晌。要论他说的，也算是一个值得寻思的问题，可在此时此刻，更象是一搪。他刚才的想法，我不是一也不清楚，虽说我不能百分之一百悉他的思想，可也算###不离十了。明明已经有了厌恶情绪，却对我王顾左右而言他。如此征兆，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被莫尕德救的前夕，蚩尤医院里，他也曾尝试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而我们的关系也随之了冰霜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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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那钻角尖的脾气上来，不说走火，就是冲着我们下的使命，也绝对是一个不利因素。只是一时动念还算庆幸，但怕病膏肓，再也扭转不过来，我们就不得不分

“快睡吧，寅时都快过了……”

“走吧，看来今晚是没希望了，我们也应该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

“哪里，刚才我明明听见三疤第一个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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