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冷韵抬起，看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说：”羽哥哥，我时常在想，要是我的家人都还活着，如今的我会是什么样。”

”闭关……”苏冷韵轻轻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幸而她的师父对她包容有加，慢慢地，苏冷韵总算是了霜寒，对方羽的怨恨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思念。

”我哪能什么事？”方羽说。

之后的二十年间，苏冷韵每一年都盼着方羽来找她，但最终都是失望收场。

如今能够再次见到方羽，对她而言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见方羽无话可说的模样，苏冷韵轻咬红。

他当初的确说过这些话，但只是为了哄一哄大哭不已的苏冷韵罢了。

活得太久的他，最不喜的事情，就是与故友见面。

苏冷韵哭着闹着要离开霜寒，都被她师父阻止了。

”我会把他们全宰了。”方羽说，语气无比冰冷。

以他的寿命长度，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小韵。是这样的。在把你送霜寒后，我就去了华夏西北的山区闭关，结果这么一闭关，就是二十年……”方羽说。

但她心中还有个盼。因为方羽答应每年会来霜寒看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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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记错了……”

一年的时候，苏冷韵只要想到方羽，总要哭泣。

之后师父实在没办法，就罚苏冷韵禁闭，只能在房间里修炼，哪也不能去。

但第二年，方羽并没有现。

”想过，但我不知该怎么。”苏冷韵转过，看向方羽。

当年八岁不到的她，就这么被扔到了冰冷的霜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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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想过要找那些凶手报仇么？”方羽问。

在接任霜寒主之位后，她也曾派人寻找过方羽，却没有任何音讯。

”羽哥哥，在没见到你之前，我真的以为你什么事了。”苏冷韵说。

”……”方羽一时间无言以对。

苏冷韵轻轻摇，说：”我不想回忆。但总是控制不住。”

一听到这个问题，方羽就想起当初天门发生过的事情，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方羽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应该少回忆这些不兴的事情。”

”羽哥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

那一年，苏冷韵过得无比艰难，甚至一度对方羽产生了怨恨。

怀带着这个盼，一年的艰难时光就这么度过了。

他实在不愿见到记忆中那些年轻好的面孔，慢慢老去，变成形容枯槁的老，最终死去。

”那你为什么连信都不给我写一封？”苏冷韵问。

他想把这些人最好的模样印刻在记忆中，再也不见，这样最好。

她并不想质问方羽。她只想得到方羽一个回答。

无论方羽的回答是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就算是十年一次，你也没来过。”苏冷韵语气仍然平静。

她认为方羽欺骗了她，她觉得自己又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