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贺心秧对谁都充满戒心，都说经验需要靠痛苦来养成，沦落到此，她吃过的苦比生命前十五年的总和还多，如果她还学不会防人，这个天才还真是白叫了。

「你的目的。」她直觉回答。

「还有事吗？」他双手横，好整以暇的等她说明白。

「给人下毒的大善人？还真是奇货可居、绝无仅有呢。」她酸他酸上瘾。

萧瑛没停，又走了几步，贺心秧快步追上前，她想到一件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事。

「你就没考虑过，也许本王没啥目的，只想当个救人於火的大善人。」

萧瑛轻浅一笑，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她怎麽猜得来。

拿人手短啊，丢掉嘲笑、丢掉酸气，她的声音里满满的全是诚恳。「我会还你的，下个月我会亲自到王府还你银，倘若一次还不清，我也会想尽办法分次摊

「快些把衣服还给我吧，天不早了。」

歪着，她微眯双瞄他，试图看他的意图。

她咬牙，捡起自己的衣，背过，把他的衣服脱下，再用力朝他的方向扔过去，很任的举动，却看得他心怒放，这般不善隐藏心思、喜怒形於的丫啊……怎麽能跟他斗？

他靠近她，动手她的脸颊，笑得满脸莫测。「本王很怀疑，有这张小嘴，你怎麽能活这麽久？」

萧瑛站直，收敛起脸上笑意。怕什麽，他还没有勉过女人，她的表情让他很不偷悦。

「大概是因为我很可吧。」

走沉寂的街，街上的商家正忙着开店，贺心秧低着，追随他的脚步，缓慢移动。

「可？」

心思飞快转动，先分析：她对他而言，有什麽利用价值？

。可他这麽，有什麽目的？

「可不可以……借我十两银？」

帮他洗衣烧饭拖地板？别闹了，在满楼砸重金，只想买个使婢女？除非他脑袋坏掉。

那麽她全上下，有哪里值得他用？

男人、女人……天生就不公平啊。

直到他停下，她一鼻撞上他的背，萧瑛才转笑：「你不是要自由吗？自由已经送到你手中，嘛还追着我不放，难不成後悔了，想跟我回府，当我的专属……」

萧瑛了五百两，把贺心秧的卖契从宝嬷嬷手里赎回，她地跟在他後，一步步走满楼。

不可能，要买人得先买得真心，他那麽聪明，怎会不知要重用一个人绝不能以毒控制？星宿老怪【注解：《天龙八》里的人，星宿派掌门，门派以用毒为主，最听别人奉承，门下弟均擅拍，後被虚竹下生死符制住。】耀武扬威时，旗下弟一句话比一句更恶心，捧得他飘飘然，几要飞上天，他一旦被了生死符，还有谁理会他？萧瑛不至於连这理都不懂。

昨夜一场嚣张言论，让他看她的「独特才华」，便想买她满废话？

想到二十一世纪，敢在职场、在社会与男人一较下的女人，她真想给她们拍拍手、大声喝彩，伟大啊！

他明明讲的是可，可她听耳里的是变成「可恨」，想着他在自己上的毒，寒意自脚底泛上，竟会对这个温柔贴、风倜傥的王爷倾心，那些姑娘有没有半分观察力？

「等等！」

同样在床上耗过整晚，他却神清气，好像刚走一趟森林，饱了满肚的芬多，她却像被吊在树上，被狠狠凌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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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萧瑛的揶揄，贺心秧倏地抬，发现他手背在後，弯着腰，额几乎碰到她的上，她急急後退两步，嘴没发话，可那惊吓过度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不、要。

「在想什麽？」萧瑛问。

回，他继续朝王府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