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下他的手，勉回过神来：“什么事？”

“你看，你看！”神采又重新回到他俊俏的脸上，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百步以外的箭靶上正红圆心着两只羽箭，我有些不敢相信，转过来看着他得意的脸，“你的？一次的？”

我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年大人的一反常态，四阿哥邪肆的笑容，诡谲的神，还有那些不同以往的话。想到这些，我倏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对，哪里？是哪里？

没想到才九岁的他就可以将箭法练到这地步，相信用不了几年，连我都自叹不如了。

他不搭话，侧站稳，搭弓取箭，屏气凝神，就见双箭齐飞，笔直地那圆心，但力过大，连带着靶一齐倒下！

今晚我帐内的决不是四阿哥，那会是谁？一样的脸庞，一样的躯，不是他又会是谁？但四阿哥不会这样轻佻，这么多年，我与他相我是知的，他骨里的刻板是改变不了的。不过这些年他也确实有些变化，起初我以为他是大了，但自从这草原牧场以来，他真的变得不一样，狩猎时噬血的神，纵时狂放的姿态，都不是他，原来紫禁城里温文尔雅的他，到了这里像是被另一力量压抑着。我浑一寒！难？难，他有双重人格？

我执过他的手来看，手指修长，骨节也开始微微凸，若再长个几年，应该会是一双非常好看的手，我挲着他指间和掌面上的茧，他不自在的往回收了收，我使力扣住，没让他得逞，张开手指与他握：“很温……”我喃喃地说，他睁大睛不解的看我：“胤祥！我可以叫你‘胤祥’吗？”我看着他，见他脸上浮一丝羞怯的粉红，随后了。我将向他那边靠了靠，额抵着他的，看见他的脸又红了几分：“你可知我叫什么？”他琥珀的眸着诧异的光：“你不

我一早就去帐殿给康熙、阿哥们请了安，一切都比我想象中的顺利，对于我份的突变，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年遐龄后来也见过几次，只是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嘱咐，并给了我一个字“亮工”。古人的名，主要用于自称；字，才是用于他称。我总觉得“年羹尧”对于他来说似乎有着特殊意义，他每次提及都会微微有些颤抖，是什么呢？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冥冥之中是否有人牵引着我？那历史呢？历史是改变不了的，而我的存在又算什么？年羹尧？那个悲剧人就是我的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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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伸来，扳过我的脸，对上一张有些扫兴的小脸：“怎么了？叫你半天都不理我！”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爷我好歹也是个阿哥，你总这样对我，让外人看到可是死罪！”他着脸忿忿地瞪着我，我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往地上一躺。他也跟着躺了下来，侧过来看我。

我低呼一声，笑着一把抱住他，旋转起来，他一惊，忙叫到：“什么，快将我放下来！”我停住手俯看他，见他俊脸涨得通红，不觉又伸手了一把：“我的好阿哥，你真是个天才！”

我封了官职以后，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教十三阿哥武功了，但他似乎并不太开心，摆了两日的小臭脸给我看，我心中疑惑太多也就没心情和他闹，见他不搭理我时，就一个人沉默。

援的野兽，无力控制地走向猎人布置好的陷阱。

我昂看向天际，不，我不相信，既然我在这里，我就要我的方式活下去。历史又如何，它只不过是一个框架，它的血是由着我们自己来填的，既然我已经是年羹尧，那么就没有什么改变不了的历史！

我起了毡房，天空已经开始发白，我顺着毡房的围帐坐下，双手抱膝，任风我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