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霍云走在第二位，最前方是李六，自己后跟着一群鬼。

那鬼的心情，起伏跌宕，有许多话藏在心里，如同被封印的恶。要么就让他藏一辈，要么就来噬人。

“那好。”鬼王唤了一声霍云的名字，说：“他是你的故友，你跟着他去吧。”

“鬼王，带到了。”鬼君来到鬼王面前，亲自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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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然的霍云，听着隔男的歉意，步伐不徐不疾，他跟楚楦说了第一句话：“都言覆难收，我是你泼去的，是你捣碎的圆镜，你想我如何？”

两者之间有着一定的距离，约莫三米左右。

“楚楦，走快啊。”李六唠唠叨叨地：“一会儿还要去领工，领房屋设计图，而且早饭和午饭还没吃呢，饿死我了。”

这情况让楚楦很尴尬，以前都是霍云追自己追得死，现在他不追了，自己回来倒追，剥开来一看就觉得自己很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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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楦微微叹了一气，抬脚跨过门槛，不远不近地跟着霍云。

“我今天凌晨到达鬼域，老先生今天带我来这里要人手，是为了建房。”楚楦问：“你住在哪里？”

“是我对不起你，你怨我是应该的。”他顿了顿，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吩咐，我在这鬼域里，没什么念想，本来就是来找你的。”他的言辞真挚，又豁达：“长生不老，非我所求。”

望着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楚楦内心堵得慌，他那侥幸，一一破灭。原来霍云临走的时候那番话，不是随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死了心，不想再见面。

世上没有两全法，随了自己的心愿，又让他心甘情愿。

“谢谢鬼王。”楚楦上前来诚心谢，诚恳地说：“届时寒舍建好，再宴请鬼王到寒舍小酌两杯。”

跟人类不同，两只鬼看似在走路，但其实速度比匹还要快。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楚楦跟鬼王完别，转压低声音，对霍云说：“走。”

网上说的渣男不就是自己吗？

“是。”霍云的压低些许，然后略略抬，但帘依旧向下，瞳孔没有焦。

他走得快，楚楦加快速度去追赶，他会更快。反复三两次，楚楦就识趣了，自动和霍云保持一定的距离。

霍云站在楚楦背后，挑了挑，不说话。

他当然不会隐瞒自己有过的思想斗争，曾经想过和霍云永不相见是事实，无法抹除。

三年未见，他低着，浑上下都是漠然，但是熟悉的姿不会叫人认错。

“云，我是来找你的，三年前对不起。”楚楦呼了一气，低声说：“不想请求你原谅还是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你，我让你走的最大原因是担心你的魂魄，其次才是别的顾虑。”

“是。”楚楦温温地凝视了他一，确认。

霍云用余光去看，发现自己走慢，对方也走慢……他藏在袖里面的手掌，握了握拳，略长的指甲直接刺了掌心里。

裙摘掉，离开岗位，跟随鬼君去往某位鬼王的住。

在自己面前，楚楦很少见到他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记忆中霍云总是目光专注，对自己很在意，稍一不注意就会被他用目光吞噬。

他觉不到痛，也不血。

“好，谢谢。”霍云，甚至还对楚楦了声谢。

问得楚楦低下，望着自己正在走路的脚尖，心里边没有主意。

霍云脸微变，抿了抿无血的嘴，移步就走。

“……”楚楦哑无言，羞愧，又窘然：“是我唐突了，抱歉。我其实不是要求你什么，只是给你歉，让你知我是怎么想的，暂时就这样吧，我不勉你。”他笨嘴拙，思路又不清晰，心急就会把事情定论：“你可能已经把我们的事看淡了，没关系，我尊重你的想法，不会拿过去的事情来烦你。”

“与你何？”霍云轻问。

“……”脸颊哄地一下迅速发，他缀在后面不敢再上前。

“你下去吧。”鬼王一挥手，光在霍云上不作停留，直接看着楚楦，问他：“这是你要的鬼？”

不片刻就到达鬼王府上，而楚楦和李六在这里才等了五分钟左右。

“……”霍云掐了一把手心，然后闭上睛，不去关注楚楦的一举一动。

“好。”

听见楚楦的声音，霍云数着楚楦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走了上来，跟自己并肩而行。

鬼王太久没有接到这样的邀请，当场有些恍惚，然后看着楚楦，答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