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关起来……关在家里……

栗从未听到过顾岭的嗓音这么**涩喑哑过，像是吞了一把的铁砂似的，他的手拼命地缩，抓得自己的手腕咯咯作响。

顾岭急忙把栗捡起来，到他冷冰冰的手心时就是一阵错愕，等到把人翻过来，不意料地看到他发红的脸颊，他立即把额抵到他的额上，那里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升到吓人的。

那个会追着自己，会在赢球时神采飞扬地冲自己比心，会在打游戏时碎碎念，每一次接吻都会脸红得说不话来的人……

栗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顾岭脚下就踢到了某样东西，顺着顾岭的目光看过去，栗的脸遽变，猛地起疯狂挣扎起来，顾岭发狠地拧着他的手腕，定睛朝下看去……

这是栗神志昏中唯一捕捉到的信息，他用尽全的力气，从顾岭怀里挣扎翻而下，用挡住了这耗尽自己半年心血的宝贝，像是挡住一个不想为人所知的耻辱的伤。

栗顿时慌了，手腕被死死在顾岭手里，整个人动弹不得，只有腰能在顾岭怀里撞动，如同脱窒息的鱼，脑海中嗡嗡有声像是炸了蚂蚁窝，一阵阵的痉挛和战栗着，难受得他白了脸，大息着把人往外推：“放开！……唔！！嗯啊！！你别碰我！你不要碰我！……给我！顾岭你给我！”

刚才的跌落，生生把栗的左膝盖给摔脱臼了！

……他有预，如果……如果今天不带走栗，栗就真的彻底不属于他了……

这句话直接把顾岭的心打了个硕大的血，内脏残渣簌簌地往下掉，他不知为何陡然暴怒起来，所有的理智平静刹那全线崩溃，他一把拖起栗的手腕，把栗打横抱起，禁锢在自己的手臂间，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等他辨认满满一木盒都是袋妖怪手办时，栗才觉手上的力稍稍松动。

顾岭想去拣盒！

栗开始觉得呼困难，汹涌的委屈像是刀片一样划割着他的咙，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裂开一样剧痛：“……你骗我，你总是骗我。你看看，我连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值得你骗的？”

他突然住嘴了。

被噎得说不话来，面发白，在来之前，他设想的无数场景和对白尽数作废，他过的任何一个广播剧里任何一句温柔的甜言语，放在前都是无用的讽刺。

顾岭刚准备把他抱起来，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栗整个人都混了，竭力用冰冷的双手抱住盒，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对谁说话：“分手了……已经分手了，不给他……”

顾岭的心沉甸甸地一落，撑着他的后背，急声问：“疼不疼？栗，你的……”

他不说话，栗就，轻声：“对，上一个计划完成了，下一个计划就到我了，是这样么？“岭南有枝”……岭南，你知我是谁对吧？就算你一开始不知，在我告诉你我家地址的时候你也该知了，是吧顾岭？”

不该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想让栗变成现在这个样……不该是这个样的……

栗呼一，把从底泛起的气了回去，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和你没有关系。我和你顾岭不想再扯上任何关系。”

顾岭的理智尽数在脑中熔化，疼裂，他死命地抓住栗，迈步朝外走去：“我当时没说分手……我没说过的话不算！回家！去我家……”

没了，手被牵制住，拘在狭小的一片地方，栗几乎陷了疯狂中，一味踢打大叫，前一片片炸裂金光和星星，顾岭却全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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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岭的神终于彻底变了，声调开始打颤：“栗……你怎么了？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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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国外，顾岭都没有觉得距离栗这样远过，远到他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