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着肚，陆离享受地蹭在沙发上不肯动换，等到栗累了，动腹的手渐渐慢下来，他才抓住栗发酸的手腕，一边正大光明地吃豆腐一边笑眯眯：“小~”

目送着陆离快地离开，栗准备关门，却看到地上的百合还在，刚才被陆离踩了一脚，本来就枯黄发焦的被碾得不成样，一滩难看地黏在地面上，看上去很碍。

朋友？

就这么丢在外面实在是太有碍观瞻了。

……然后丢在了垃圾桶里。

蒋十方怎么听自己的声音都不像往常，正为自己糟糕的伪装而懊恼，就听陆离问：“你以前跟小是朋友是吧？”

他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还要他送的东西？！

可他没看到，自己附下去捡的时候，走黑暗中的陆离恰好回过来。

他站在渐凉的大街上，心一寸寸被秋风冷，从栗家里带的气儿也一消散开来，他有手足无措，转去看栗居住的那片住宅小区，企图从中间找栗家的位置，可一片灯火辉煌晃了他的睛，他怎么也辨认不来哪扇窗里的光是从栗家透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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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十方接到陆离电话时，正在心烦一句话该怎么翻译才像样，看到来电显示，他才略略振作了神，清了下咙，接起了电话：“嗯？大晚上找我有什么事啊？”

他能猜到那是谁送来的，正因为猜到，他才气。

但是陆离叫人心情好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下午他一直陪着栗**科打诨，在栗家赖到吃完晚饭才走，走的时候犹自不死心，抱着小崽儿依依不舍的：“租房的事儿你再想想呗，想通了跟我打电话。……你有留我的电话吧？”

亲看着栗把百合拿门去，陆离脸上的笑意直接僵掉了，他像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抱着昏昏睡的小崽儿快速跑开，越跑表情越糟糕，直到跑不动了，他才息着站定，膛一起一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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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听到蒋十方那边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调侃腔调，莫名就来了气，但他这次有求于人，就把冒到咙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嗯，想问你事儿。”

栗笑，看着陆离那一蓬旺盛充满生机的小卷，有上手抚摸的冲动：“好啊。快走吧，天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小~小fafa~”

气地扭过来，陆离掏手机，下了下决心，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栗微微皱眉，把百合拿屋。

蒋十方有不上气来。

他觉得如果自己还以“小的朋友”自居，就实在太不要脸了。

于是他答得很糊：“认识。不算太熟。怎么？”

“……”

好吧，不如不说。

栗被叫得起了一疙瘩，这比他以前那个小的外号更惊悚：“那个……别叫我小，叫我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