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的声线温柔得很，即使是发急时腔调也的，可听在顾岭耳朵里，就像是一柄柄刀往他心上戳。

考虑着要不要跟他说你这么多太浪费了，就见顾岭一脸堂皇地拿着刚刚几十次喂自己嘴里的勺筷，舀了汤饭，慢条斯理地开始用餐。

顾岭抱着栗，燥的温陡然冷了下来。

栗刚想拒绝，顾岭就凑上来，轻轻拥住了他，在他耳边温柔：“……明天我给你糖醋里脊和红烧鱼，好么？”

栗尽可能简词句：“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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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如果自己说自己没吃饱，顾岭保不齐会用同样的勺筷再喂自己一遍。

明明之前是好好的，明明顾岭才给他喂了饭，只是他突然有说不的委屈和恐慌，好像自己的防线即将被什么东西冲破，只能靠发火来掩饰：“顾岭，你走，我不要看到你。我用不着你来照顾。”

他吃完后，看向床上两腮微的栗问：“吃饱了？”

顾岭听到了栗和父亲的通话，隔着一扇门，听着他温地笑，谨慎地隐瞒着自己的伤势，几次都差没捺住冲来抱住栗。

栗：“……”

栗一气说到这里，觉得，他也不记得自己胡说了些什么，只看到顾岭直起腰来时的脸，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一样狼狈。

他打电话，是想求得父亲的安吧？可最后还是只剩下了微笑和掩饰，剩下了“我没事”和“放心吧”。

栗的嗓音发着抖，顾岭这句话一下到了他心的旧伤，疼得他脑一片空白，说话都没了章法，哆嗦成一片：“……‘再也不走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再也不走了’……凭什么你说走就走，说不走就不走……你，你的意思是不你是走是留我就必须在原地等你对吗？我……你走的时候，我看着你，你不我……你从来不我，你只你自己的计划……你的计划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为什么现在还来缠着我？……你……”

顾岭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伸手住了栗的下，他看向自己：“有话就说，有什么情绪你不要忍着！”

顾岭把碗筷利索地收好，坐在床边，端正严肃地看着栗：“听我说，你不要护工。”

栗突然在这时开，少有地打断了别人的话：“顾岭，离我远一。”

……他要怎么才能让栗相信，相信他真的知错了……

栗一开险些咬着：“次……吃饱了……”

顾岭控制了下情绪，想把话题引开：“……你的栗鼠很好，要我带给你吗？”

顾岭：“很好。”还没等栗想明白是怎么个“很好”，顾岭就平静得如同讨论要去哪儿吃午饭一样，“我不要钱，我你的护工。”

他想说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索闭嘴，用余光瞄着顾岭就着自己用剩的勺吃自己剩下的饭菜，他的动作很是端庄优雅，像是在享受什么味珍馐。

栗没有动，顾岭也放了心，用不会扯痛他的力拥抱着他，耳语呢喃，把甜的话一句句到他的耳边：“以后有事情不要一个人忍着……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好好照顾你，我再也不走了。好么？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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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故地重回

栗一咽着唾沫，他不知自己的愤怒源于什么。

……别忍了，他看着心疼难受。

栗扭过去不说话，好不容易因为吃饱了饭有了血的又恢复了纸一样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