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的人都在看他们，栗闹了个大红脸，也不敢动，以免更引人注意，直到屋被放在床上，栗才心火起，瞄上了床的紫砂杯，想给顾岭来个杠开。

没想到顾岭却一都不生气，说：“我给你带了你喜吃的鲜虾馅儿的云吞，不过还是生的。我第一次包这个，昨天试了一整天，煮了两三锅。这次馅料的味最好，中午我拜托堂，煮好了给你吃。”

……犯规！

栗一下就呆了：“……什么？”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是这样，一个个凑到自己兴趣的女孩面前，用一小伎俩，轻而易举地把她们撩走？

顾岭凑近了栗的耳朵，用广播剧的声线，一地把温的吐息推向他的耳畔：“我向你求过婚了，这次我不会一走了之。”

他重新到了当年被顾岭支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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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跟她说话？”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顾岭看到他这赌气的模样，居然笑了，还抬起手来，轻轻掐了一下他的鼻尖：“是吃那个护士的醋，还是吃我的醋？”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杯沿，但注意到紫砂杯旁边的一小裂纹后，他就心疼起来。

栗还从来没听到过顾岭说德语，那漂亮的腔调，让栗的脸直接气到发绿。

栗猝不及防，被这么亲昵的动作得无所适从，本能拍开了他的手：“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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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是前天还和他谈笑风生的小护士，她满脸酡红地望着顾岭，一脸的倾慕，离得这么远，栗只能勉听清，小护士问顾岭，“我你”用德语怎么说，而他低垂着睛，用手指在护士台台面上写了什么，然后用德语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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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已经拒绝过顾岭了吗？为什么他还要……

看栗气得像是只栗鼠，腮帮都圆了一圈，顾岭坐在了他边：“还生气？”

栗动了动，还是忍住了，继续沉默，但睛却气鼓鼓地瞪准了他。

顾岭顺手一接，也不恼：“谢谢。”

栗一转，就看到了那天被自己推倒在地的木盒，端端正正地摆在一边的凳上。

栗的半边脸都麻了，愣了好几秒才把顾岭往外推去，企图负隅顽抗：“顾岭，我说了我要……”

上次他气疯了，拿紫砂杯砸门，自己又暗搓搓地捡了回来，一向勤俭持家的栗最不喜糟蹋东西，杯盖上的一裂痕都让他心疼得什么似的，他可不敢再拿昂贵的东西糟践，摸向紫砂壶的手最终调转方向，抓起一个苹果，照顾岭的脸上扔了过去。

顾岭却不退反，欺近了他：“你可以选，只是选人的光要准，我刚才打听过了，张素她不是喜你，她是喜我们俩在一起。”

他听到有人追上来的脚步，就加快了步，却不慎被拐杖绊到了脚，看着一个踉跄就要倒地，腰却被一双胳膊从后面圈了，随后，顾岭半个商量也不跟栗打，就势把他往肩上一扛，一脚踢开落在地上的双拐，往病房走去。

还没等顾岭回，栗就调转方向，也不回地往病房方向走去。

栗站在那里咬牙切齿的，一时间连步都迈不动，还是小护士先察觉了栗的存在，“哎呀”一声，有惊讶地掩嘴：“栗？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栗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