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形间，她抬手越过横栏折了野草叼在嘴边，摇晃脑十分可的模样：“皇后娘娘。我们一小妖兢兢业业钻研法术，从没过伤天害理的事，被那些人传成这个样，你可别真信了。”

待到了亭中两人坐下，皇后细面庞边的碧玉耳坠轻轻摇晃，端正衣领来雪一般的脖颈，弧度好又圆。她垂眸望着妖大王低避让的黑脑袋，半晌开：“你不说说你自己吗。”她心思复杂间，改了一贯的上位者气，柔声，“你这一路上，好像，有很多要说的？”

“那你愿不愿意啊？”妖大王抬起朝她笑，睛笑成弯弯的月牙。

皇后被她这样看着，居然忍不住一下红了脸，只是转脸不看她，又岔开话题：“之前就有得僧说中有妖气，想必是你府上哪个了？”她细细想了想，冷静了下来，“你们是不是早就埋伏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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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还不甚光彩。倒是今日一见，吃人妖怪府里虽然不如中金碧辉煌，倒也别是一清幽。说书人里“红光满，被啃了半张面的人随地放置，妖大王坐在骷髅宝座上，底下跪倒黑压压一片妖兵”的景象怕是见不着了。这么想着也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扬起轻啜一汤，完全放松了下来。

妖王只以为娘娘戒心还未放下，但她其实早想和娘娘说说自己，在里的时候她作为小玉，听尽了娘娘不为人知的心底话，自己却是支支吾吾胡编造了些回报给她，她向来自诩行正直，不免觉得这算是极不坦诚了。

她斜斜看了一低绞完桌布又搓衣角的妖大王，不禁莞尔一笑。

饭毕妖王有意带她散散心，吩咐几个近侍不必跟上来，回看见娘娘姿端凝站着等她，心下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快步走过去便拉住娘娘的手粲然一笑：“咱们走吧，带你好好看看我平常最去的几个亭！”

妖大王说到后来沉浸话题中，细细讲了里每个妖的来历，说得个个是家清白，只恨没有个良家证掏来给娘娘看。皇后也只是面沉静如地听着，间或礼貌问一句推动话题，妖大王觉得气氛越聊越轻松，两人相竟如多年好友般随意，于是也渐渐直了腰板了本来面目：她本来就没错嘛！

皇后认真地了，开终于问：“那你把我带到这是为什么？”

心下愧疚，她垂着犯了错一样呐呐：“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是从山雾里凝成实的，如今也......”她试着掰了掰指，到底还是放弃了，“大概也四百多岁了吧。”说着抬小心翼翼地看了娘娘一，但是娘娘面上一片沉静，情绪反应藏得滴不漏，妖大王了气一般继续说：“这本就是无主山，我成形了就抱来镇山石自立为王，收了些同我一样无家可归的怪，成日里修些小法术，一年还是一天，对我们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分别。”

其实妖王还是不敢回对上她，只装三分不在意和七分的快乐的样，给她说些四百年来的八卦和传说，一路上避着看她的睛，错过了娘娘一直神复杂凝视她的样。

娘娘一愣，已经下意识地避开她的手，再反应过来时，那妖怪的脸上真真切切了受伤委屈的模样，竟有几分不忍，但到底没说话。好在妖怪立刻侧过脸，言语中神采奕奕地指给她看山上有棵古树：“这树自我生下来就在啦，可惜好像没有要修成的意思，不然此刻怕已经能说故事给你听了。”

正在叼着野草摇晃的妖大王明显地一噎，极快地瞟了她一，又摇晃脑地看远：“想带就带过来了嘛，我们可是妖呐。”沉思了一会，索把草一呸，改托了下看她，来来回回装作仔细打量了一番的样，想起了以前在中和娘娘一块偷看的话本里的台词，嘟着嘴小声说：“或者是见这位小你年轻貌，想要掳你来压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