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死方易的，我想过很多次。”詹羽说，“把他死之后，让他的灵呆在这里，和我父母一起，那他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了。”

何况他的父母亲都是在他亲手燃的火里死去的。

他嘶哑地笑了一声：“像我这样的怪胎才能安稳生活，它们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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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略显大，依旧很呆滞。一男一女坐在角落的灰烬里，看着走来的詹羽。

麻麻的人影。婴孩形状的詹羽趴在树下，呜呜叫，偶尔抬起看看容晖。容晖虽然见多了这些七八糟的灵，也一样产生冒疙瘩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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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晖一下就看到，在站满了灵的房中，有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黑人影。

角余光瞥见后站着个人，和詹羽现在的模样差不多，上那件衣服倒是十分熟悉。正是那天在芙蓉阁包厢里喝早茶时詹羽穿的。

他不知詹羽是否明白，化为恶灵的灵，往往无法保持自己原来的意识和情。

容晖终于明白詹羽一直追问自己恶灵如何实化的原因了。

“看到那个了吗？那个就是方易救我的那一次。当时肋骨断了，估计把肺戳破了，我过去好几次，坐直的时候他刚好从上面爬下来。他爬下来的样很蠢的。”他指着站在石块上愣愣瞧着远山的一个灵说，“当时还很小，以为他也是下来欺负我的，我还推了他一把。”

被烧得发黑的墙上攀附着好几个小小的詹羽。看到正主走过来，它们纷纷盯着两人，直看到他们走房里。

容晖震惊地看着那两个黑的人影。那是两个恶灵，而且是两个正于半实化状态的恶灵。

詹羽说的秘密在房里。

但若是这疼被人关怀起来，那就大不一样-

容晖侧看他，伸手拽拽他衣袖。

“我的灵总会回到这里，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他们。”詹羽看着那两人说，“他们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看得来。但是没办法再一步了，只能停在这个阶段。它们本认不我，除了将它们囚禁在这里，我不知还有什么办法。”

詹羽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外面的世界太险恶，它们呆不住的。”

他的吻平静，像说一个旁人的故事。

詹羽：“？”

他拽完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太多了。从小到大，似乎每一个年龄段的都有。

尔后在父母亲也无法保护和理解他的时候，方易现了。

容晖心发闷。他看着那个满目茫然和寂寥的恶灵，一回觉得这一切如此真切。

詹羽还兴致地跟他解释。

受伤了确实会疼。这疼除了让你知“下一次要回避这样的事情”之外，没有别的意义。

他降生于人世间，是从父母的怀里第一次懂得被人疼和保护的觉。

可这个小小的房，这些无论多远都要回到这里的恶灵，看似在徘徊，实际上却是在保护、或是看护这两个对詹羽来说无比珍贵的灵。

这两个恶灵明显已经死了许多年。它们坐在角落里，齐齐抬看詹羽。然而那表情中没有任何情，容晖甚至从它们怪异、鼓胀的神里看了贪婪的痕迹。

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