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华来不及震惊，旋即便想隐逃遁，顿时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被布下严密的结界，换了他没受伤前自然突破得了，但现在，却要上不少力气和时间。

“方青”笑了一下，然而那僵的脸加上奇异的笑容，怎么看都显得诡谲。“这些年你们也暗中杀了不少族，今日我便拿利息好了。”

“你到底是谁！”翊华厉声，忽然觉到从对方上散发来的，大而澎湃的气，不由愀然变。“你是族？！”

他自冷静下来，“上界与族一向毫无瓜葛，主何必为了区区几个人类亲自，您若是需要什么，我可代为向陛下转告。”

容羽统治族的时间，甚至比现任天帝还要长，自从仙妖之战后，三界的秩序划定，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现过。

即便站得有些远，翊华仍旧能清晰觉到那团黑气所散发来的冷气息。

“你是主容羽？”他的声音有沙哑，但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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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先天仙，份尊贵，修为，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是上界澄远的主人，更是天帝之下的第一人，万人之上，享尽尊荣，即便是面对天帝，他也没有像今晚此刻这样失措。

他飞快地向前跃了起来，然而那气劲却比他更快，一下全涌到他的上，大的气浪砸在他上，如同一块石砸在普通人上的效果，顿时得他吐一血。

下显然已经没有给他逃离结界的时间了，手中桃枝蓦地化作数把冰刃，他也不回，甩手就朝气浪来掷去，然后堪堪闪避开背后的袭击，转而正面对上来人。

“方青”脸上一抹讥诮的笑容，与翊华最开始视方青如蝼蚁时的笑容如一辙：“当年仙妖之战后订下的盟誓，上界族俱不得涉足人间，承明已经违约了。”

杀了天帝化迦叶的主容羽。

“方青”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随着他手指的移动，一团黑气在掌心成形翻，越来越大。

“此事我也作不得主，不如让我回去问问陛下。”

这不是寻常族，他的直觉如此告诉自己。

能！

翊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错愕的情绪，刹那之间，后背一大的气劲汹涌而来，铺天盖地如大浪滔天，令人避无可避。

翊华想起临行前天帝的话，忽然有后悔的觉，后悔自己过于托大，却独独漏了一个人的存在。

还是方青，却已经不是方才惊慌弱势的方青，他脸上没有笑容，漠然一片，沉沉看着翊华。

他话没说完，翊华已-

“方青”淡淡，“当初族帮仙族赶走妖族，让你们坐稳天的位置，事后却被倒打一耙，半好都没讨到。”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回去？”

寻常的族也不可能有这样大的气。

意思是，你们族也违约了，谁也别说谁了。

翊华沉声：“然而大战之后，族也曾几度私自涉足大陆，我上界不过睁一只闭一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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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轻描淡写，却明显不是来跟翊华讲理的，而是来算账的，翊华气得半死，奈何形势不如人，不得不低。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心生不确定和恐惧的觉。

也只有他，才能瞒过翊华的耳目，让他毫不设防，一步步走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