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庄主方才那一闹，也太令万门主面上无光……”

递还回瓷杯的是名青年人，说一官话，相貌和善。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却在看清祁远后突兀地笑声：“哟……”

乔重钰心情极好，一城就要往天府楼去，五个人谁都拦不住，只得睁睁看着自家庄主了一桌菜，外加几壶好酒。

“小事一桩。不过你们可要小心些，这家掌柜的脾气凶得很，如果打碎了杯盏，赔钱不说，还得挨一顿骂。”

他把责任推得一二净，山庄弟也不敢怪罪到他上，只好每人都斟上酒，陪乔重钰喝下去。到祁远时，只见他放下手中筷箸，摇：“抱歉，在下不善饮酒。”

祁远一看他也醉了，赶夺了筷，招呼掌柜结账，将这一桌醉鬼带走——好在客栈就在左近。

“呃，是……是……”

那人说罢便转离去，留下乔重钰和祁远大瞪小。后者脸上看不什么表情，反倒是乔重钰撇了下嘴，想也不想地把片茶杯里：“莫名其妙。”

随行弟里有个格谨慎的忍不住开，祁远看一前方走着的乔重钰，只问：“晚上需不需要让他们再吃个暗亏？”

“庄主，这酒还是慢些喝的好……”

乔重钰一直睡到半夜才醒转。窗外一牙上弦月像是将将挂在柳梢上，压得柳条不断轻颤。他盯了一会儿柳枝，才逐渐想起今日发生的-

“不，没笑什么，失礼了。”青年摆手，“诸位慢用，在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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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祁远，其余的四人全在门前被喻觉清唤去叮嘱过一回，让他们盯住庄主，切莫多饮。看着乔重钰刚吃了两菜就端起酒杯要一饮而尽，四个人哪里坐的住，纷纷站起来试图拦住他。

被名的弟摇摇晃晃站起，好容易握住酒杯，还没沾就整个人倒下去，被杯中酒淋了满也浑然不觉。酒杯到地上，先是滴溜溜地打了个转，又被谁无意中踢了一脚，一路往墙边去——幸好斜里伸一只手截住了。

祁远说话时满脸诚恳，旁人自然不疑有他，只有乔重钰在斟酒时有意无意地睨他一。有人陪饮，乔重钰兴致更，饮完一又满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四壶酒见底，他说话还是毫不糊，拍拍桌，向旁边那人下令：“来，了！”

“慢些喝？”乔重钰眯起一双，明明着笑，却故意装不满的语气，“这还有许多呢，慢慢喝不得喝到明天去？除非你们陪我喝几杯。”

此时乔重钰一桌也只剩下了一个看似清醒和一个确实清醒的人。祁远见有人替他们捡回了杯，连忙起一揖：“多谢。”

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乔重钰此时正昏脑涨地试图去夹鱼香茄，虽然完全没察觉到筷其实伸了盛煮片的碗中。他听见笑声，也抬起来，直截了当地发问：“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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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免了！没必要给他们那么多心思。”乔重钰大笑摇，抬手拂去肩一片狭长柳叶，又拍了拍先前说话那名弟，“担心什么？咱们跟万极门的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门小派，怕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