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重钰收了拳，也不看他，只是用力了几下眉心，低声说。李浚川一愣，面上涌起几分复杂神情，最终仅是说：“庄主，你还是太天真了。”

“这话我爹和喻师伯说得我耳朵都起茧了，你倒又来提醒我一遍。”

李浚川的拳快，乔重钰却像是比他更快，每拳都后发先至，将他攻势全锁死，却迟迟不击他周要害。原本两人都是攻守参半，到了后边，便逐渐变成李浚川守多攻少，最终仅剩招架之力。

直到李浚川离去后乔重钰才嘟囔了一句，弯腰将喻觉清扶起。喻觉清气息未定，抓着乔重钰的手腕努力平复了半天，才勉力声说：“抱歉，我没想到真的是李师兄……”

李浚川乃是镜一山庄弟中佼佼者，又正是而立之年，镜拳自然使得炉火纯青，招招如鬼似魅。乔重钰也不遑多让，脚下踏着月步法在正厅里辗转腾挪，看在喻觉清中，最后只剩下一蓝一黑两影。

李浚川很快就被人寻来，乔重钰看他神如常，悬着的心就松了一半，然而还不待他开，李浚川首先便声发问：“庄主昨晚可是遇袭？”

脸惊诧：“我也是不敢相信……莫非是有人栽赃？”

“罢了，我自三年前便打不过你了，何苦再蚍蜉撼树。”

“看来他们这是把我供来了？”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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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嘻嘻应，喻觉清面上神情却反而愈发严肃：“你既然这样说，那便听我一言。这些日我派人查过祁远来历，他曾自称自己师承一周姓人，师祖号虚云，江湖人称‘绵里针’。虚云长确实有个姓周的弟，可多年来行踪成谜，有传言说，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此-

为喻东杰的大弟，李浚川一向与巩湛明被视为镜一山庄的护法人选。乔重钰听喻觉清也这样说，赶连连附和：“我也觉得，还是先把李师兄叫来问问也好。”

他话音未落，人已在电光火石间冲至乔重钰前。正厅里除了他俩，便只有负伤在的喻觉清，还未招就被击倒在旁，只能焦急发问：“咳咳……李师兄，你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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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浚川突兀地笑一声：“庄主喊我来，是想听我自己亲招认吗？”

“正是。”乔重钰一怔，“那几个人都被我们捉住了，问了一番，所以……”

“什么？你们还没看懂我在什么？”李浚川又是一拳击，闻言忍不住冷笑，“我原本就是因为师父才留在镜一山庄的，如今他既然去世，谁稀罕替这纨绔弟卖命！我原先也没打算昨晚就要了你的命，既想将你取而代之，亲自动手岂不快哉？”

最终李浚川收招，立在正厅里憾声：“不过你虽然是习武天才，却不代表可以将镜一山庄支撑下来。我既然无法赢过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歉什么？要怪只能怪喻师伯教来的弟太能，不甘心跟着我这个纨绔弟事。”乔重钰咧开嘴自嘲一句，只觉得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力度忽然变大了几分，低便看见喻觉清定定望向自己：“不要这么说，你会成为一个好庄主的。”

“是是是，听喻大总的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