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薄冰

他们回到镜一山庄时天边已隐约泛起亮光，只是在满山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微弱。受伤的弟已全数被安顿了，只留下了比往常多一倍的弟守夜，是故当乔重钰负着重伤的喻觉清匆匆闯山庄大门时，惊呼声几乎此起彼伏地追了他一路，让他心慌更甚。

山庄里的孙大夫早接了讯息候在房里，一看见伤面就凝重了起来，先往喻觉清中下数颗药，又替他止血包扎，这才令乔重钰解了他那几被封住的，搭脉诊断起来。

祁远一剑刺即便，只见剑刃染红三寸有余，随着剑尖离，喻觉清腰腹上顿时鲜血狂涌，被乔重钰抖着手了周围也不能全然止住。祁远在剑后竟也没了动作，神中似乎闪过片刻挣扎，可等乔重钰再看时，又只剩下了一片空茫。

只见喻东杰将一支短笛凑在嘴边，两个短促音节后，忽地冷声喝：“你还在等什么？！”

乔重钰早已什么都顾不得，负了喻觉清便要突围。好在喻东杰一时怔在原地，其余人哪拦得住他，直到乔重钰冲包围，才听见喻东杰气急败坏的大吼：“拦住他！——祁远！”

“自然，现在镜一山庄定然人心惶惶，若再传你死了的消息，就凭那巩湛明和景越，哪撑得起整个门派？”

剑尖缀了月光，亮如寒星，直刺向乔重钰前。而乔重钰瞪大了，连躲闪都忘了，只看见那一寒芒在漆黑林间不断拉长，而祁远的神竟是一片空。

刺耳的短笛声又响了一声，他听见背后脚步纷，而喻觉清伤淌的血一浸透了他的衣，让他脑中一片空白。树林在他中化成一团模糊的漆黑，其中包着一猩红，他便竭力向那团跃动的红奔去——

乔重钰不待大夫开就急匆匆询问，却见孙-

乔重钰终于在被追上前遇到了前来救援的山庄弟。在彻底走树林外时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回一看，可不论是喻东杰还是祁远，都早已不见了影。

他张想唤对方，可一个“祁”字还未能发，剑已攻到前！就在这一刹那，乔重钰忽然觉得前一暗，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而下一瞬，利刃刺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一声闷哼：“唔！”

“由我拖住喻师叔，祁兄对付李师兄，觉清再收拾几个，应当勉能够脱离。”乔重钰在心中思量，正想低声开，却看见喻东杰探手怀，目光中竟闪过一丝狰狞。

“……蠢货！”喻东杰手一颤，短笛竟然掉落于地。喻觉清吃力住乔重钰肩，转过，朝着父亲苦苦哀求：“爹……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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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喻总？！”

后稳声开：“喻师伯今日说这许多，大概是不打算让我活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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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

乔重钰闭不答，只抬往周遭望去。喻东杰大约是和万谷风有言在先，如今包围着他们的人全数都是当日随柳成达离开的庄中弟，再加上李浚川和喻东杰，总共十一人。

“觉清！”

祁远动作一僵，突然剑，直向乔重钰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