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重钰沉默听他说完，也只能：“也罢。若是能轻易寻到，喻师伯大约早就找到他了。”

这些梦每每让他夜半惊起，再不成眠，只能披衣起，一本又一本地翻阅堆放在屋中的典籍。可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些梦境忽然不再来纠缠他了，不过当乔重钰终于意识到这一的时候，离那个晚上，已过去了整整两月。

第十四章惊鸿

送走了两人，乔重钰独自回到房中，重新将小心收在桌角的纸笺展开。距他从肆云阁买下这纸情报已转过去两日，乔重钰如今几乎已经可将上面的话语逐字背下，可尽如此，他却还是又捻亮了灯，从起来。

正是乔夫人的亲妹妹，乔重钰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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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唐师叔已然去世了。”一同前来的巩湛明，“记得我刚拜师父门下时唐师叔还在庄中，不过因为有伤在，极少门，郁郁寡。那时师娘与他的夫人都快临盆，师娘还特意将师婶接去和她同住——不过孩才刚落地，连名字都没顾得取，唐师叔就执意带着妻儿离开了。”

肆云阁并未查证尘梦堂的地址，只知历任堂主都自名庄周，取庄周梦蝶之意。豢有杀手数十，皆是从农家掳来，被教导武艺的同时，也被人在心中暗示，离开后不会记得堂中，却会在听见某特殊的哨声后，雇主的指令形式。

乔重钰母亲在他生后不满百日便故去，致使他与外祖家也从未有过来往。这次拜托巩湛明前往查探，才知外祖早在五年前去世，据周边邻里说，老人膝下无，只有一双明珠，远嫁数年后便断了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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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梦见镜一山庄终究是败落了，只剩下偌大一个空空的庄，连大门的匾额都断裂成几截，落在泥土里。门板被风得吱呀呀响，天很冷，大约是在冬。他在梦里不停地走，朝着山庄的大门，却始终迈不那门槛。父亲就在门后站着，无言地望向他，最终只摇叹了气，就像是在当年听说他又疏忽了学业的时候。

后来觉清去世，祁远失踪，最初的那几日，乔重钰同样觉得度日如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被里，睡上几天几夜再睁，庄中还是最初的老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可梦里也是不得安生的，他一次又一次地梦见祁远刺向自己的剑尖，觉清上的血迹，喻东杰沉的笑声……

这期间琢磨山庄的庄主成亲，帖送到镜一山庄，乔重钰便派了景越前去。哪知数日后景越回来，竟是一肚火：“李浚川居然代表了万极门前去观礼！那些门派，有哪个是不知他曾是咱们山庄的弟的？琢磨山庄的人还故意将他的位置安-

乔重钰瞧着前的纸笺，由于多次翻阅，已经变得褶皱不堪。他将纸折了几折，想凑到灯前烧掉，却又在最后一刻生了悔意，犹豫再三，还是重新将它放回了书柜里。

时间的确是一件太过奇妙的事。乔重钰总记得自己方接山庄的那阵，常泡在何家集的茶馆里听说书，往往茶还没喝完一壶，晚霞已染红了大半边天。觉清总会在晚膳前的一个时辰将自拖回山庄，和喻师伯商议事务，而那说长不长的一个时辰，竟难捱得仿佛过了整整一天。